出刺目的青铜光。

    那光不是从眼里射出来的，是整双眼睛在燃烧，青铜纹路像活过来的蛇，顺着脸颊爬向太阳穴。

    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脆响，看见李维斯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惊恐——在轮回眼的观测下，所有世界线突然重叠成一条：

    三百年前的实验室里，初代观测者跪在满地碎片中，手里攥着半块青铜镜。

    他的眼睛和苏牧此刻一样，爬满青铜纹路，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光点意识团从他背后浮现，开始吞噬他的意识，他却笑了，将最后一丝灵识注入系统核心：\"用我的死亡......做观测者的坐标。\"

    \"原来你才是系统主脑。\"苏牧喘着气，血从鼻子里涌出来，滴在星门核心的裂纹上。

    他终于看清那团光点意识的核心，是初代观测者的脸，带着和所有\"苏牧\"死亡前一样的笑，\"你用自己的意识做牢笼，困住所有觉醒者......\"

    星门突然发出轰鸣。

    那些被周明的剑钉住的纹路开始崩解，黑色雾气疯狂倒灌进核心，而在所有裂痕的最深处，苏牧看见一片纯白的光。

    那光里没有青铜纹路，没有扭曲的时空，只有无数清晰的世界线，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各自飘向不同的方向。

    李维斯的青铜剑\"当啷\"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透明——系统主脑的意识团正在撤离他的身体，核心处的初代观测者投影却越来越清晰，嘴角的笑和三百年前如出一辙。

    \"该醒了。\"初代观测者的声音混在星门的轰鸣里，传入苏牧耳中。

    苏牧抬头时，看见星门表面的青铜纹路正在坍缩。

    那些纠缠了千万个宇宙的丝线一根接一根断裂，最后全部汇聚成核心处的一个光点。

    那光点白得纯粹，像颗还未被污染的星辰，正缓缓缩小，缩小......

    \"苏牧！\"周明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带着哭腔，\"星门要......\"

    剩下的话被爆炸声吞没。

    苏牧眼前一黑，意识坠入无边的白。

    恍惚中，他听见那光点在轻声说：\"下一站，是没有轮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