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蕴含夷陵死气的伪龙力与噬运血纹悍然相冲,整根铜柱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九条血纹如遭烈火的妖蛇疯狂扭动、抽搐,发出刺耳的嘶鸣。王凡的金丹在可怕的反噬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异响,三片刚刚凝结的龙鳞应声迸裂,化为金色光点消散。剧痛如潮水淹没神识,令他眼前一片昏黑,然而因果瞳却在这生死关头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真相——血纹最核心处,竟隐藏着一缕极淡、却如蛛丝般操控全局的幽冥阁魂念!
此方为噬运咒的真正关窍!以伪龙气为诱饵,引动未来夷陵的败亡厄运,既可削断蜀汉根基,又能嫁祸于任何敢于干预之人,而幽冥阁则始终匿身幕后,坐收渔利!
"欲行借刀杀人之计?"王凡抹去唇角不断溢出的血迹,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那我便先断尔等之刃!"
他猛咬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心头血喷在光芒黯淡的金丹之上。得到精血滋养,金丹骤放刺目金辉,那些浸透夷陵死气的残余龙鳞,竟在夺目光芒中"呼"地燃起淡蓝色的纯净火焰——此乃他以折损寿元为代价催发的"燃命火",专焚天下阴邪魂念!
淡蓝烈焰顺着龙鳞纹路急速蔓延,与锁龙柱上的血纹猛烈交击,爆鸣之声不绝于耳。血纹中那缕幽冥阁魂念发出非人的尖厉嘶嚎,如春阳融雪般急速消褪。王凡清晰感知到,来自成都方向那令人窒息的心悸感骤然减轻,刘备的气息虽仍虚弱不堪,却不再似方才那般油尽灯枯,命悬一线。
然代价亦是惨重。王凡内视之下,金丹表面已裂纹密布,如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七片龙鳞碎了五片,剩余两片也光芒黯淡,摇摇欲坠。周身灵力几近枯竭,道胎运转的声音微弱得像寒风中的残烛,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寂灭。
"江东客,尔当真疯魔否?"程昱忍不住失声惊呼。他虽不通玄法,却也看出王凡方才之举无异于自毁道基,乃是修仙者大忌。
王凡无暇应答,目光依旧死死锁住锁龙柱。血纹虽暂时退却,却未竟全功,那些被燃命火灼焦溃烂之处,正汲取着地脉中涌动的邪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复原。玄鸟雕像的双瞳红光再次炽亮,此番竟完全忽略他人,如两道血箭直锁王凡眉心——它最终的目标,是他那能窥破虚妄的因果瞳!
"够了。"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忽然响起。并非出自铜雀台内任何人之口,而是源自众人脚下方,那被蜀锦与白骨覆盖的大地深处,带着历经沧桑的叹息与玉石交击的清越之音。王凡脚下的蜀锦应声剧烈起伏,那些被残忍炼入锦缎、永世不得超生的吴军忠魂,竟在此时齐齐发出无声的咆哮,暂时挣脱了邪法束缚,化作万千淡蓝色的纯净光点,如星河倒卷,层层环绕护住王凡周身。
朦胧光点中,一个愈发清晰的身影凝聚——周瑜的残魂虚影再次浮现。他面容依旧带着晶化之痕,却对王凡微微颔首,眼中是无需言说的理解与托付。旋即,他毅然转身,引领着那万千不甘的淡蓝光点,如扑火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煞气冲天的玄鸟雕像——"咔嚓",雕像坚硬的表面,应声绽开一道发丝般细微却至关重要的裂痕!
"公瑾......"王凡眼眶发热,喉头哽咽。这是昔日盟友以最后的存在为他争取的转机。
仿佛被这一击干扰,锁龙柱上翻涌的血纹骤然停滞。并非被力量击退,而是如同接到了更高层级的谕令,带着不甘的蠕动,缓缓缩回柱身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玄鸟雕像眼中的红光也随之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重新变回一尊毫无生气的冰冷铜像。
曹操蓦然起身,玄袍无风自动,他锐利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窗外的沉沉夜空。王凡顺其目光看去,只见帝星紫微之旁,一颗原本晦暗的将星突然挣脱束缚,焕发出虽微弱却异常坚定、纯净的光芒——此乃诸葛孔明的将星,竟在此刻强行冲破了血纹的压制,于绝望中为蜀汉夺回一线生机!
"算尔好运。"曹操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最终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王凡并未因暂时的安全而松懈。他深知,这绝非终局,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间歇。噬运咒虽暂时退去,但伪龙气的隐患犹如附骨之疽,仍盘踞在他受损的金丹之内;而幽冥阁隐藏在更深处的后手,恐怕远比展现出的血纹与玄鸟更为阴险凶毒。
他凝神内视己身,那枚残破的金丹上,最后两片龙鳞正在缓缓剥落,露出下方布满蛛网般裂痕的丹体。而在那些深邃的裂隙最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黑色物质在蠕动、滋生——那是未能彻底净化的夷陵死气,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持续侵蚀着他苦苦修来的道基。
"入地宫者,需舍执念......"周瑜临终前的话语,再次于识海深处回响,字字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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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凡缓缓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