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欲盲的血色红光!九尊柏木雕像同时扭转“头颅”,空洞的眼窝“盯”住了王凡,心口的锁龙柱碎屑幽光大盛,射出数十道凝练如毒蛇信子般的漆黑光芒,速度快得超越视觉,瞬间便缠绕上王凡的四肢百骸!
“呃!”王凡闷哼一声,不闪不避,任由那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芒穿透道袍,灼烧肌肤,带来钻心的剧痛。他的全部精神与意志,都集中在了向前伸出的右手上——那只手正紧紧攥着从血水中捞起的半块青铜符牌残片,符牌上“镇龙”二字的刻痕已被鲜血浸透,却在灵力催动下发出越来越烈的金光。
“就是现在!”王凡喉间爆发出一声低吼,将全身精血与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符牌残片。刹那间,残片迸射出的光芒撕裂了漆黑漩涡,连带着那道金色水柱一同暴涨,竟硬生生将九道黑芒震得寸寸断裂!
江底的青铜符牌剧烈震颤,表面的邪异符文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吴”字印记——那是孙策当年埋符时亲手刻下的记号。柏木雕像发出刺耳的裂响,漆黑的躯干上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之前嚣张的黑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往外泄。
“吼——!”雕像群中突然冲出一尊最大的柏木曹操像,举着漆黑的木矛直刺王凡心口。王凡侧身避过,借着冲势跃上雕像肩头,将燃着金光的符牌残片狠狠按向它头顶的凹槽。
“咔嚓!”残片与符牌严丝合缝拼在一起,耀眼的金光顺着雕像躯干蔓延,所过之处,黑雾蒸腾,木身寸寸崩解。那尊雕像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啸,彻底化作飞灰。
连锁反应下,其余八尊雕像也接连崩碎,江底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王凡喘着粗气落在江面一块浮木上,看着那些渐渐消散的黑气和重新向东流的江水,终于松了手——符牌从掌心滑落,沉入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远处,孙权站在修补好的飞云号甲板上,望着北岸那个浑身是伤却挺直脊梁的身影,突然对身边侍卫说:“备船,去北岸。”
江风渐平,夕阳透过云层洒在水面,映得王凡玄色道袍上的血迹泛着暗红。他抬手抹了把脸,咳出一口血沫,却对着缓缓东流的江水,扯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
这道长江,终究还是向东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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