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微弱的光亮,我看到梳妆台的镜子上,慢慢浮现出几个血红色的泰文字符。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拍下那些诡异的符号,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死死攥着胸前的吊坠,它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度,不再发光。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阿颂打回来的视频电话。
\"林小姐!你还好吗?刚才突然断线了!\"阿颂的声音充满焦急。
\"不,我不好!\"我焦急的回答着,\"刚才停电了,然后我镜子上出现了血字。\"
我把拍到的照片发给他。阿颂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快逃'...\"他低声说,\"这是警告。林小姐,你必须立刻离开那里。\"
\"离开?去哪?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娜娜是谁?\"我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
阿颂深吸一口气:\"娜娜是我家乡的一个传说。二十年前,村里有个叫娜娜的姑娘,长得漂亮,心地善良。一个富家子弟看上了她,但她已经有了心上人,拒绝了求婚。\"他停顿了一下,\"后来娜娜被人发现死在河里,脖子上有勒痕,手里紧紧攥着一枚佛牌和粉色吊坠,就是你手上的那些。\"
我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的吊坠,它现在冰凉如水。
\"当地人相信娜娜的灵魂附在了那些物品上。她的佛牌被供奉在村里的寺庙里,但从没人见过那条吊坠。\"阿颂的声音越来越低,\"林小姐,我认为攻击你的不是娜娜,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娜娜的佛牌和吊坠在保护你。\"
突然,从浴室里传来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水哗啦啦的流着。
我僵在了原地,看着阿颂的表情从担忧变成惊恐。
\"林小姐,你家里现在有别人吗?\"
我摇摇头,水流声越来越大,声音逐渐由水流声变成了黏稠液体流动的声音。
一股铁锈味飘进了客厅,那是血的味道。
\"我得离开这里。\"我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冲出了家。
\"去人多的地方!酒店或者24小时咖啡厅!别回家!\"阿颂在电话那头喊道,\"我会联系认识的通灵师,明天给你消息!\"
我胡乱答应着,正准备冲向电梯时,我意识到也许坐电梯会更危险,便转身冲向楼梯间。
身后,我隐约听到家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笑声?
是一个女人的轻笑。
我在附近一家连锁酒店度过了一夜。
每次闭上眼睛,镜子上的血字就会出现我的面前,不停的晃动着。
快天亮时,我才勉强睡着。刚入睡,我又梦见了那个漆黑的房间和不停飞过来攻击我的物品。这一次,吊坠没有发光,全靠佛牌在支撑着。
第二天中午,阿颂发来消息,说他联系到了一位在曼谷很有名的驱魔师,叫普拉索,愿意通过视频帮我看看情况。我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角落,接通了视频。
屏幕那端的普拉索看起来六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睛却炯炯有神。他没有寒暄,直接让我展示佛牌和吊坠。
\"这佛牌确实受过强烈的情感浸染,\"普拉索用流利的英语说,声音低沉,\"我能感受到上面附着两个灵魂。\"
\"两个?\"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是保护者,一个是迫害者。\"普拉索眯起眼睛,\"吊坠上的灵魂很年轻,充满善意。佛牌上的就更复杂些,它确实在保护你,但原因不清楚。\"
他让我描述噩梦的细节和家中发生的怪事,表情越来越凝重。
\"你被一个强大的恶灵标记了,\"最后他说,\"它想要你的生命能量。佛牌和吊坠在阻止它,但力量有限。特别是吊坠,它的灵魂已经很虚弱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普拉索沉思片刻:\"首先,不要单独行动。其次,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娜娜死亡的真相。阿颂会继续调查。\"他从镜头外拿出一个小布袋,\"我会快递给你一些护身符和圣水,至少能暂时保护你。\"
视频结束后,我坐在咖啡馆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掏出佛牌仔细端详,突然注意到背面那个名字\"娜娜\"下面,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我用手机放大拍照。
我立刻把照片发给阿颂。他的回复很快:\"这是娜娜的家乡班蓬村!离曼谷三小时车程。我明天就去那里打听消息。\"
接下来的三天很平静,这三天里我住在一家繁忙的青年旅舍,人多的地方似乎让那个恶灵不敢轻举妄动。
普拉索的包裹到了,里面有几张写满经文的黄布护身符、一瓶所谓的圣水和一串佛珠。我把护身符贴在床头,佛珠戴在手上,圣水则装在小喷雾瓶里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