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一个苍老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根响起:“把我的钱还给我…”
那只手搭上肩膀的瞬间,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脊椎像被灌进了液氮,从尾椎一路冰到天灵盖。
陈半仙的警告在耳边炸开时,我的脖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转动。
眼角余光先瞥见几根发青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红色的污垢。再往上,袖口露出一截布满褐色尸斑的手腕。
当那张脸进入视野时,我喉咙里挤出的一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
那张脸上布满蛛网般的紫黑色血管,嘴角直接咧到耳后,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更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浑浊的眼白上浮着两粒针尖大小的黑点,正直勾勾盯着我装钱包的裤袋。
\"把钱还给我……\"
腐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陈半仙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他一把掀开道袍前襟,从内袋抓出个脏兮兮的布包,朝我身后甩出一把混着香灰的米粒。米粒在空中发出\"噼啪\"的爆响,像是打在烧红的铁板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他拇指掐着中指根部,结了个奇怪的手印朝我额头点来。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肩头突然一轻,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消失了。
我瘫在地上剧烈喘息,这才发现全身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陈半仙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弯腰从洒落的米粒中捡起三粒——那三粒米不知何时变成了焦黑色,像是被火烧过。
\"钱包。\"他伸手向我,声音紧绷,\"快。\"
我的手指抖得几乎解不开裤子纽扣。当终于掏出那个棕褐色真皮钱包时,皮革表面竟然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摸上去冰凉刺骨。
陈半仙接过钱包时明显打了个寒战。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往上面撒了一小撮香灰。
灰白色的粉末刚接触钱包,钱包的皮面就迅速变黑,像被什么给吸收了。
\"果然。\"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钱包,\"你从Atm机取的钱里,混进了阴人用的冥钞。\"
当我的视线落在那一叠百元钞票上时,心脏几乎停跳。最上面那张的右下角,赫然印着半个暗红色的指纹。
在昏暗的灯光下,钞票毛主席头像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陈半仙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钞票,对着灯泡一照。纸质明显比其他钞票厚,水印处本该是数字“100”的位置,竟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冤\"字。
\"这是买命钱。\"他把钞票扔进铜盆,立刻从香炉拔出一根燃着的香插进去。
火苗\"轰\"地窜起半尺高,绿色火焰中传出细微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铜盆里的火焰突然熄灭,房间里陷入诡异的黑暗。
陈半仙划亮一根火柴,火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听着,那个Atm机前的老人是横死的,他的魂附在流通的钞票上找替身。现在他认定你拿了他的买命钱,今晚子时一定会来讨债。\"
火柴烧到尽头,在最后一瞬的光亮中,我看见铜盆里的灰烬组成了一个清晰的数字——23:47。
\"还有十三分钟。\"陈半仙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你必须赶在子时前把这张阴钱放进Atm机,否则......\"
\"否则怎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得不正常。
回答我的是一阵刺骨的阴风。大门\"砰\"地自动打开,月光照进来,门槛外赫然摆着三枚锈迹斑斑的硬币,摆成一个倒三角形,这是民间传说中,阴人指路的方式。
陈半仙往我怀里塞了一叠符纸:\"跑!顺着硬币指的方向跑!记住,路上无论谁叫你名字都别回头!把阴钱塞回Atm机后立刻离开,千万别看屏幕显示什么!\"
我踉跄着冲出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第一枚硬币指向巷子右拐,第二枚出现在二十米外的路灯下。
第三枚硬币躺在Atm亭门口。玻璃门上布满雾气,隐约可见里面站着个人影。
我颤抖着摸出那张诡异的钞票,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冥币,上面印着\"天地银行\"和老人的黑白照片。
就在我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亭内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一个湿冷的东西贴上了我的手背...
那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种带着黏腻感的湿冷,像是摸到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
\"滴答。\"
清晰的水滴声从亭内传出。
玻璃门上凝结的雾气突然开始流动,形成几道手指滑过的轨迹。我死死攥着那张变成冥币的\"钞票\"。
陈半仙给的那张符纸在口袋里,这大概是让我还能保持站立的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用肩膀顶开玻璃门,
Atm亭内漆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