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收到了?新郎名字写的谁?”我心脏揪紧。
“名、名字……”老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看不清……红的……全是红的……小张……我在……我在锅炉房地下……老、老通风管道这儿……”
“她、她可能知道我看见了……我害怕……那东西……不是人……”
锅炉房地下?老通风管道?
那里是厂区最偏僻废弃的角落,多年前就说要封填,一直没动工。
他去那里干什么?
“刘师傅你别慌,我马上过来!你待在那里别动!”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老刘的状态不对,很不对。
“来……来了……”老刘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她……穿红衣服……真好看……请柬……得拿着……”
电话里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然后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刘师傅?老刘!说话!”我对着话筒吼,回应我的只有电流的杂音,接着,通话断了。
再拨过去,显示已不在服务区。
老刘出事了!
我一把推开楼梯间的门,冲回了办公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锅炉房地下!
经过办公区时,眼角余光瞥见苏玫的独立办公室已经空了。
她人去哪了?
我没时间细想,狂奔着冲下楼,穿过厂区后院。
下午的天光不知何时变得阴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
废弃的锅炉房像一头蹲踞的黑色巨兽,沉默地矗立在厂区最西侧的荒草地里。
这里早已停用,锈蚀的管道和大门上的锁链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我绕到锅炉房侧面,找到半掩在地面下的通风管道入口。
生锈的铁栅栏门上挂着的锁链已经被人砸开了,扔在一边的荒草里。
一股淡淡腥味的气流,从洞口里涌出。
洞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砖砌管道,直径约有一米多,墙壁上是湿漉漉的黑色污垢,手摸上去滑腻腻的。
光线根本透不进来,只有入口几米处有一点点亮,更深的方,是浓得看不清五指的黑暗。
我打开手机电筒,照着管道内壁上蜿蜒的痕迹和苔藓。
地上有凌乱的新鲜脚印和拖痕,一直通向黑暗深处。
就是这里了。
“老刘?刘师傅?”我压低声音喊着。
我的声音在管道中回荡着,然后消失了。
我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手机电筒的光忍不住颤抖着。
管道向下慢慢延伸,空气越来越浑浊阴冷。
大概走了二三十米,管道出现一个向右的急弯。
地上的拖痕在这里变得更加杂乱,墙壁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刮痕。
有点像有人被强行拖拽时,手指或鞋跟划过的。
拐过弯,看到的景象让我猛地刹住脚步,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涌。
前面的管道稍微开阔了一些,老刘仰面躺在积着污水的洼地里。
双眼圆睁着,直勾勾地盯着管道的顶壁。
脸上定格着惊恐表情和茫然。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从手指缝里露出一点红色,是请柬的一角。
他的左手,竟然抓着一小片暗红色的纱状布料,即使上面沾着污渍,依然能看到布料上精致的金线刺绣。
在他身边的墙壁上,有几个模糊的印记。
我颤抖着将电筒光凑近。
是指印,是带有肉垫和爪尖的压痕。
老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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