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板床,床单已经泛黄,上面还有可疑的污渍,墙壁上糊着旧报纸。
但是此刻,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最像样的庇护所了。
耗子瘫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很快就陷入了昏睡。他的眉头紧皱,偶尔会惊悸地抽搐一下。
我烧了壶热水,小心地拆开脚踝上已经干硬结块的草药。
青黑色的印记比下午又扩大了一圈,颜色更深,边缘上灰败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已经爬到了小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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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摸上去冰冷僵硬,像是死肉一般。
我用热水小心擦拭,刺痛感混合着麻木,让我额头直冒出冷汗。
重新敷上王大夫给的药膏,效果微乎其微。
那股阴寒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药力根本无法渗透。
我疲惫地靠在另一张床上,掏出请柬。
在旅社的灯泡下,“双喜临门”四个字,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我死死盯着它,一股烦躁和暴戾涌上心头。
就是这东西!就是因为它,因为那个红衣的怪物!
我猛地抓起请柬,想要撕碎它!
手指用力,坚韧的纸质异常牢固,连个折痕都很难留下。
我又拿起桌上一个破旧的烟灰缸,想砸烂它,举到半空,却又颓然放下。
没用的。
老刘的死,耗子的遭遇,我脚上的印记,都证明了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纸。
撕毁它,也许只会招来更可怕的报复。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小布包里的动物爪子,自己轻轻动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错觉!
它就在我手边,爪子轻微地向上翘了翘,指向窗外。
我一惊,抓起爪子和雄鸡血小瓶,冲到窗边。
旅社的窗户对着后面一条漆黑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远处有零星的几点灯火。
什么都没有。
是我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我正要退回,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对面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里,有一道微弱的绿光一闪而过。
它的速度极快,隐没在黑暗的窗口中,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路灯的反光或者飞虫。
干枯爪子刚才指的就是那个方向!
绿光?是“礼堂”和山洞里那个东西?
它跟到镇子上来了?
寒意瞬间从窜到头顶,比脚踝的阴寒更甚!
它想干什么?帮我们?监视我们?还是有别的目的?
我紧紧握着冰冷的爪子和温热的蜡封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耗子在床上发出模糊的梦呓。
窗外,是小镇沉寂的夜。
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坐在床上,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眼睛死死盯着窗户手里握着两样我们唯一依仗的“异物”,耳朵捕捉着走廊和窗外任何一丝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窗外天色开始变亮,巷子里传来早起的行人脚步声和咳嗽声,绿光再未出现,也没有其他异常发生。
我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极度的疲惫立刻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开始意识模糊,准备进入睡眠的边缘,
“咚、咚、咚。”
清晰而缓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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