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的地方,原来大殿的位置。
我忽然很想问问他:你站在这儿这么多年,看着我们跑进跑出,看着我们在你身上跳绳、踢毽子、追逐打闹,你是什么感觉?
你有没有想过,让我们也看看你?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后来我上了初中,去了县城,又去了更远的地方。偶尔回老家,路过小学,总要往里看一眼。学校翻新了,平房拆了盖了楼房,水泥地铺了瓷砖,那棵大榕树还在,但好像也矮了、老了。
有一年过年回去,我跟我妈提起这件事。
我说我小时候在学校门口看见过一个白的,合着手,像拜佛的。
我妈正在切菜,刀停了一下。
“那地方,”她说,“以前供的是接引佛。”
“什么佛?”
“接引佛。就是接人去西天的。合着手,站在那儿,等人来。”
刀又响起来了。我妈没再说别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想起那个合十的人形。他在等谁?等那些被搬走的佛像?等那些再也没来烧香的人?
还是等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哪天我死了,要走很远的路去什么地方,走到半路回头一看——
也许他还在那儿站着,合着手,等着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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