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
鲜血喷溅在冰棺上,染红了那些 “慕青璇” 的脸。陆昭明突然听见自己脊骨碎裂的声音,九曜玄骨竟不受控制地穿透皮肉,悬在半空中剧烈震颤,北斗九星的纹路在骨头上疯狂闪烁!
“快改因果链!” 燕长歌的白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他竟生生碾碎了自己的左臂,用精血催动溯时轮,“这是唯一的机会!再晚就来不及了!”
溯时轮的光芒与九曜玄骨的星光交织,形成一道脆弱的时空裂隙,裂隙中隐约能看到第七世轮回的轨迹 —— 那轨迹的终点,是陆昭明和慕青璇同归于尽的画面!
陆昭明看着那道裂隙,又看了眼浑身是血的慕青璇,眼中突然闪过决绝的光。他一把抓住飞溅的血珠,将那滚烫的血液按向悬在空中的九曜玄骨!
“嗡 ——”
银瞳中突然浮现出惊人的景象!三千具冰棺上缠绕的丝线竟全部显形,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而所有丝线的另一端,都系在遥远天际那双牧神者的红瞳中!
“以身为剑,逆星吞月!”
陆昭明嘶吼着握住灼烫的九曜玄骨,狠狠刺向自己的左眼!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眼球像是被生生撕裂,但银瞳却在此时化作一个漆黑的黑洞,星陨深渊的三十倍重力场顺着那些傀儡丝疯狂倒灌!
“逆星诀?!你怎么可能会这招!” 天机阁主在引力坍塌中发出惊恐的嘶吼,他的血袍被重力撕扯得粉碎,露出底下布满符咒的身体,“这是只有仙界战神才会的禁术!”
“轰!”
青铜巨树被重力连根拔起,化作无数碎片卷入黑洞。就在这时,敖烬的龙啸突然从时空裂隙传来,震得整个往生殿都在摇晃!
覆海戟劈开的光阴浪涛中,浑身布满魔纹的龙太子甩出一条锁链,精准地缠住陆昭明的手腕:“接住这个!是我从堕仙崖底挖出来的!”
半块锈蚀的剑铭牌顺着锁链滑到陆昭明掌心,上面 “百里” 二字虽然模糊,却像烧红的烙铁般刺痛了他的神经!三百年前百里惊鸿在堕仙崖刻的诗句突然浮现在冰壁上,字迹鲜红如血:
“玄骨焚天日,银瞳照劫灰”
黑洞般的左眼彻底吞噬了九曜玄骨,重力场在此时达到顶峰,竟硬生生撕开了牧神者红瞳的一角!
陆昭明在那一瞬间,看清了红瞳深处的真相 ——
仙界穹顶垂下亿万条傀儡丝,每条丝线的尽头都拴着大乘修士的尸骸!那些修士脸上还带着飞升时的虔诚,可他们的丹田早已被掏空,道果不翼而飞!
所谓飞升,根本就是牧神者收割道果的骗局!
“咔嚓 ——”
周天星斗大阵在悲鸣中崩毁,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站稳时已经回到了现世的堕仙崖。
血月悬在天际,将崖壁照得一片惨白。不知何时,崖壁上竟多了几行新刻的诗,墨迹未干的字迹与三百年前百里惊鸿留下的旧诗完全重合:
“玄骨焚天日,银瞳照劫灰
往生殿前雪,尽是未亡泪”
慕青璇的嫁衣残片挂在碑角,那是她第六世在归墟秘境留下的遗物。陆昭明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 “未亡” 二字,身后突然传来殷红泪的痛呼。
“啊 ——”
殷红泪颈间的噬心蛊纹路已经蔓延到心口,她竟一把抓住陆昭明的手,将那只爬满蛊虫的手按向自己的伤口:“我血脉里的诅咒发作了…… 快用玄骨的力量杀了我!不然我会亲手撕碎你们!”
蛊纹顺着陆昭明的手臂往上爬,血脉共鸣带来的灼痛让他眼前发黑,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 ——
灭门夜的火光中,少年模样的他将半块星陨玉佩塞给蜷缩在角落的女童,那女童哭得满脸是泪,喊着他 “哥哥”。玄渊阁主夫人的声音在火海中炸开:“带着红泪快走!她是你唯一的妹妹!”
随后便是金丹自爆的轰鸣,吞没了 “红泪” 两个字的哭喊……
“你是我妹妹?!” 陆昭明猛地震开手上的蛊虫,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女子,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你叫殷红泪…… 红泪…… 原来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女童!”
殷红泪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看着陆昭明身后的虚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晚了…… 牧神者早就算到这一步…… 你终究还是会活成孤家寡人。”
话音未落,她竟纵身向后倒去,坠向堕仙崖下的万丈深渊!
“不 ——!” 陆昭明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铛啷 ——”
燕长歌用尽最后力气掷出光阴镜碎片,镜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刚好定格在殷红泪下坠的身影。可镜中映出的,却是三百年前的画面 ——
玄渊阁主夫人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托付给黑衣剑客,转身时眼中闪过决绝,竟一头撞向天机阁主的罪天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