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父子四人又聚在一起,等待小雪回来。
晚上八点多钟,父子四个在屋里急得来回踱步,这时传来敲门声。杨松跑着去开门,看见杨雪穿着宽大沾满鲜血的校服被赵亮攥着手走进来,小妹那充满怒火的目光让他不敢在阻拦赵亮,他转身撞开堂屋的门。‘’爸!小妹带着赵家那小子回来了!两人浑身是伤,肯定出事了!‘’杨守光手里的烟杆‘’当啷‘’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惊起刺耳的回响。
就在父子四人胡乱猜疑的时候,王桂兰风风火撞开房门,劈头盖脸朝着大儿子杨贵甩出两记响亮的耳光。那力道重得骇人,杨贵亮跄着后退半步,整张脸瞬间涨成紫茄子,五指印如烙铁般深深烙在肿起的皮肉上,他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委屈:‘’妈,您这是干啥呀?‘’
王桂兰胸脯剧烈起伏着,枯枝般的手指几乎戳到儿子鼻尖儿:‘’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啥时候生病了?我啥时候呕血了?拿我当幌子骗小雪回来,安的什么脏心眼子?‘’一旁的杨守光见状,慌忙上前护犊子:‘’老婆子,你下手也太狠了!看看贵儿这脸都肿成什么样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王桂兰猛地转身,怒目圆睁瞪着丈夫:‘’合着你们爷几个儿沆瀣一气算计我们娘俩?差点把小雪往火坑里推!要不是赵亮和他爹赵远山及时赶到西边大沟,小雪早就被张才那个畜牲…‘’说到此处,她喉间涌上呜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杨守光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了,老伴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亲情与利益的天秤轰然倾斜,他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震的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张才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看我不活剥了他。‘’说完就要往外冲。
王桂兰一把拽住丈夫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清醒了?早干嘛去了!‘’她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手抚平丈夫皱起的衣角,‘’那畜牲前脚被赵亮父子按在沟里捆成粽子,不了就被派出所的警察带走了,现在你去,是要跟警察抢人吗?‘’
杨守光听了,颓然地坐下,脸上满是懊悔。杨贵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王桂兰缓了缓情绪,看向杨守光,“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糊涂事了,小雪是咱们的亲闺女,哪能往火坑里推。”杨守光重重地点头,“是我鬼迷心窍了,以后绝不再犯。”
这时,一直默默流泪的杨雪开了口,“爸,妈,我以后不想再跟这些破事有牵扯,我就想好好读书。”王桂兰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好闺女,妈支持你,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杨守光站起身,走到杨雪面前,“闺女,是爸对不起你,你放心,爸以后会好好保护你。”杨雪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王桂兰望着丈夫绷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眼角的皱纹里终于洇出笑意。她轻轻摩摩挲袖口补丁,语气里满是感慨,‘’这次多亏了赵远山父子,要不是他们,咱们家还不知道要栽多大跟头。‘’
‘’对了!‘’杨雪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里尽是担忧,‘’张才不甘心,派了四个混混去找李阳的麻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话音未落,杨贵‘’啪‘’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进木纹里,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表情:‘’死了才好,要不是那小子,我也不会在镇大会上丢尽了脸面,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杨雪杏眼圆睁,狠狠弯了哥哥一眼,他转身冲出房间,‘’砰‘’的关门声震的墙上的相框微微晃动,留下满屋子尴尬的寂静。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终于在县医院门口戛然而止,单架床的金属滚轮碾过急诊大厅的地砖,孙德才、赵远山和陈光被迅速推进抢救室,小富瑶也被专家团队接走做专项检查。惨白的日光灯光下,李阳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混着监测仪的滴答声,等待的每一秒都拉的格外漫长。
突然,右侧急诊室的门轰然弹开,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两个护士推着移动床疾步而出,病床上的王秀梅面色如纸,睫毛虚弱地颤动着。李阳喉咙发紧,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他双手紧紧攥住病床护栏:‘’大夫!我媳妇怎么样?她和腹中孩子没有危险吧?‘’
‘’家属别着急。‘’护士安抚的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背,病历夹在腕间晃出清脆声响:‘’就是过度惊吓加上体力透支,胎儿一切正常,输完营养液,静养几天就好了。‘’‘’谢谢!‘’李阳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他俯下身,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妻子,目光里翻涌的疼惜几乎要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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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梅的嘴唇如同风中残叶般微微翕动。李阳几乎将整张脸埋进枕间,听见妻子喉间露出破碎的气音,像丝线般脆弱:‘’李阳…女儿…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都救出来了!‘’李陌的声音在颤抖中打着结,指腹抚过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