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鸿突然想起南洋陈家的传闻:陈九指年轻时在马来半岛种橡胶,遇到过一场大旱,橡胶林全枯死了,只有他的橡胶园活了下来。后来才有人说,他是用降头术改造了橡胶树的根,让树根能吸食地脉灵气。“你想让腐尸藤变成能在任何龙脉里生长的怪物?”
“怪物?” 陈九指笑起来,义肢上的藤条开始发芽,竟长出片嫩绿的叶子,“这叫进化。” 他突然指向远处的矿洞方向,“南宫家挖稀土挖断了龙脉,正好让我的‘新藤’去填 —— 等它们长满东北的地脉,整个辽东的稀有金属都得听我调配。”
赫连铁木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他身上的藤甲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的皮肤 —— 那些皮肤正变成青灰色,上面浮现出鳞片似的纹路,和长白山古画里的契丹武士一模一样。“血咒…… 不认你……” 他突然扑向陈九指,手指变成尖利的爪子,“长白山是契丹的……”
陈九指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星盘义肢突然射出根毒针,正中赫连铁木的后心。赫连铁木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毒针,突然发出一阵怪笑:“降头术…… 对契丹血脉没用……”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像要炸开,“血契反噬…… 同归于尽!”
“不好!” 格桑梅朵突然将经幡往湖心扔,经幡在空中展开,化作道金色的屏障,“他要引爆自己的血脉!契丹血咒的反噬能炸穿整个天池冰面!”
陈九指脸色骤变,转身就往船舱跑。但已经晚了 —— 赫连铁木的身体像个被吹爆的气球,发出沉闷的爆炸声,黑雾夹杂着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那些汁液落在冰面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洞里冒出的不是水,是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更可怕的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天池的冰面像被巨锤砸中,从湖心往四周裂开无数道缝隙,最宽的裂缝能塞进一个人。齐海生眼疾手快,拽着老婆婆往岸边跑,刚跑两步就被裂缝挡住 —— 裂缝里涌出的黑雾中,竟飘着无数细小的鳞片,闪着青灰色的光。
“是契丹血咒的碎片!” 赫连铁树突然用拐杖在冰面上画了个圈,圈里立刻升起道冰墙,挡住了黑雾,“这些鳞片碰到活物就会钻进皮肤,把人变成赫连铁木那样的怪物!”
陆惊鸿抱着龙心石站在原地没动,爆炸的冲击波到他身边就被青光挡住了。他注意到那些青灰色的鳞片在接触青光时,会化作点点荧光,像是被净化了。“龙心石能压制血咒。” 他突然明白,“杨公盘上说的‘龙脉净化’,就是用龙心石的灵气中和邪祟。”
黑雾里突然传来陈九指的惨叫。陆惊鸿往湖心看,发现陈九指的半截身子陷在冰裂缝里,星盘义肢被赫连铁木的残肢缠住,藤条正顺着义肢往他身上爬。更吓人的是他的脸 —— 左边脸颊已经变成青灰色,上面也长出了鳞片,显然被血咒碎片感染了。
“救我!” 陈九指突然朝陆惊鸿伸出手,义肢上的齿轮已经不转了,“我可以告诉你南洋陈家的秘密!我知道谁偷了你……”
话没说完,他的喉咙突然被根藤条缠住 —— 是从他自己义肢上长出来的藤条。藤条越收越紧,陈九指的脸憋得通红,最后瞪着眼睛倒了下去,身体很快被从冰缝里涌出的腐尸藤覆盖,只露出那只星盘义肢,还在徒劳地转动。
“他说‘谁偷了你’是什么意思?” 齐海生跑过来,手里还护着老婆婆,“难道他知道你身世?”
陆惊鸿没说话,他盯着陈九指被藤条覆盖的地方,那里的冰面正在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龙心石突然剧烈震颤,石面的纹路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
“是腐尸藤的母巢!” 格桑梅朵的佛珠突然炸开一颗,珠子里的淡金色雾气凝成个小佛像,对着湖心的方向合十,“陈九指刚才没来得及放出来的东西,被爆炸震醒了!”
冰面隆起的地方突然裂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出 “咕嘟咕嘟” 的声音,像是在煮什么东西。紧接着,无数根粗壮的藤条从洞口里钻出来,每根藤条上都长着眼睛似的肉瘤,正四处张望 —— 这些藤条和之前的腐尸藤不一样,颜色是深紫色的,上面还长着倒刺,像某种史前植物。
“是用契丹血咒和降头术杂交的新品种。” 赫连铁树拄着拐杖往后退,他的萨满鼓突然自己响起来,鼓面的铜钉跳出火星,“它们不怕地脉灵气,反而能吸食灵气!”
果然,那些紫色藤条碰到陆惊鸿身边的青光,不仅没退缩,反而加速爬过来,肉瘤里的 “眼睛” 死死盯着龙心石,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齐海生想用洛阳铲砍断藤条,结果铲头刚碰到藤条就被粘住,上面的倒刺像吸盘似的牢牢吸住金属。
“别碰!” 陆惊鸿拽开齐海生,龙心石突然飞出,悬在洞口上方,青光组成个巨大的罩子,将所有藤条都罩在里面。藤条在罩子里疯狂扭动,却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