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轮转。” 赫连铁树的声音带着感慨,他摸着萨满鼓上的铜钉,鼓面不知何时映出了他们四人的影子,影子旁边还有个模糊的女声,正在往岔路深处走,“你妹妹的贝壳出现在这里,说明她未来会来长白山,和我们今天的事产生因果。就像契丹人的预言木牌,三百年前就等着今天被你捡到。”
陆惊鸿突然站起身,掌心的纹路正指引着他往岔路深处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木牌在手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眼神却很坚定,“不管是时空重叠还是因果轮转,总得有个人走到头。”
岔路深处的雪越来越薄,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泥土 —— 是被地脉灵气滋养的 “活土”,踩上去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片开阔的谷地,谷中央有块巨大的岩石,形状像只趴着的乌龟,正是 “龟形石”,契丹传说里的 “地脉之心”。
岩石上坐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脚沾着泥,显然走了很远的路。她背对着他们,正用根树枝在岩石上画着什么,树枝划过的地方,立刻亮起淡青色的光 —— 是地脉灵气被引动了。
“是她!” 格桑梅朵低呼一声,她认出女子腰间挂着的玉佩,和之前在香港见过的陆氏旁支玉佩很像,“是陆氏的人!”
女子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沾着泥,却掩不住清亮的眼睛,看到陆惊鸿时,眼睛突然睁大,手里的树枝 “啪” 地掉在地上:“你…… 你手里的木牌!”
陆惊鸿也愣住了。女子的眉眼间,竟和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 老地师说过,这是陆氏嫡系才有的标记。更让他震惊的是,女子的脖子上挂着半块玉珏,形状正好能和他襁褓里的那块拼在一起!
“你是陆惊鸿?” 女子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怀里掏出个牛皮本,翻开第一页,是张泛黄的照片 ——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抱着个婴儿,男人的眼角也有颗痣,怀里的婴儿襁褓里,露出半块玉珏的边角,“我是陆清禾,你堂姐。”
齐海生和格桑梅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赫连铁树却很平静,他拄着拐杖走到龟形石边,摸着上面的刻痕:“陆氏旁支的人,果然还是来了。” 他看向陆清禾,“你祖父是不是陆明远的堂兄?当年被逐出香港的那个?”
陆清禾点点头,手指紧紧攥着牛皮本:“祖父说,当年陆惊鸿被偷走,不是意外,是三叔公陆明远和外人勾结。他一直觉得愧对主家,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找到你,把这个交给你。” 她把牛皮本递过来,“这是祖父的日记,里面记着当年的事。”
陆惊鸿接过日记本,指尖刚碰到封面,掌心的青灰色纹路突然爆发,与龟形石上的刻痕产生共鸣。整个谷地突然暗了下来,天空的异色云层像被吸过来似的,在谷地上空旋转成漩涡,漩涡中心落下无数光点 —— 是圣物共鸣时的光点,此刻竟在这里重新聚集。
“时空要彻底重叠了!” 格桑梅朵赶紧将陆惊鸿和陆清禾护在中间,经幡展开成屏障,“龟形石是地脉之心,现在被你们的血脉引动,要把过去的真相显出来了!”
光点在谷地上空组成模糊的画面:
—— 香港陆氏祠堂,婴儿房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汉斯有几分像)抱着婴儿,交给个戴口罩的女人;
—— 女人抱着婴儿离开时,不小心碰掉了婴儿襁褓里的玉珏,玉珏摔成两半,她只捡走了一半;
—— 祠堂外的巷子里,年轻的陆清禾祖父躲在墙角,看着这一切,手里紧紧攥着块木牌 —— 正是陆惊鸿现在拿着的这块契丹木牌!
画面消失时,陆惊鸿手里的日记本自动翻开,停在某一页。上面是陆清禾祖父的字迹:“明远勾结罗斯柴尔的人,要偷走长孙,说是‘清除龙脉隐患’。我偷偷跟着,看到他们把孩子往乱葬岗送,想追却被拦住。幸好遇到个游方的地师(徐墨农),他好像早就等在那里……”
“老地师是故意去救我的!” 陆惊鸿突然明白,老地师从来都知道他的身世,却一直没说,是在保护他,“他不是碰巧遇到我,是早就知道我会被扔在那里!”
陆清禾突然指向龟形石的另一侧。那里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画着什么 —— 是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棉袄,手里拿着半块玉珏,正是陆清禾脖子上那块的另一半!“是小时候的我!” 陆清禾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祖父说我小时候总在这里等一个‘会发光的弟弟’,原来不是梦!”
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抬起头,对着陆惊鸿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跑进密林,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光影里 —— 时空重叠正在退去,谷地上空的漩涡云层开始散开,光点也渐渐熄灭。
陆惊鸿突然想起那串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