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家的‘凤凰血’。” 陆惊鸿瞳孔一缩,“传说赫连氏是契丹贵族后裔,当年被女真追杀时,得到过凤凰庇佑,血脉里有‘涅盘’的气场 —— 平时不显,生死关头能护住主人。看来传言是真的。”
赫连铁树捂着后腰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从你偷偷养毒蛇开始,我就知道你想夺权。” 他往前走了两步,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裂出一圈红光,“你以为勾结苯教黑巫师,学了点‘换魂术’,就能斗过我?赫连家的规矩,能镇住血咒的才配当家主 —— 你连自己养的毒蛇都能被反噬,还想碰萨满鼓?”
赫连苍狼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挂着血,却笑了:“老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凤凰血快耗光了!去年在长白山药材市场,你偷偷买了三斤‘回阳草’,那草是治‘血脉枯竭’的 —— 你镇不住血咒了,才急着把鼓架换成活人骨,想借血亲的阳气续命!”
这话像把冰锥,戳得赫连铁树脸色骤变。他猛地扬起萨满鼓,鼓面的铜钉发出刺耳的尖鸣,坑底的阴兵突然疯了似的往上爬,眼窝里的绿光变得极亮,连动作都快了不少。陆惊鸿心里咯噔一下:“他急了,想借阴兵杀了赫连苍狼!可这么一来,阴兵彻底失控,别说长白山,整个东北的地脉都得乱!”
格桑梅朵突然指着赫连铁树的萨满鼓:“你看鼓面!” 陆惊鸿望去,只见鼓面上裂的缝隙里,竟渗出了金色的液体,不是血,倒像融化的黄金,那液体流过狼头图腾时,图腾竟活了似的,发出一声狼嚎 —— 这嚎声里,竟夹杂着凤凰的清鸣。
“是‘骨血相融’。” 陆惊鸿突然明白,“他用自己的血喂鼓!萨满鼓原本就是用他先祖的骨头做的,现在他的血渗进去,等于把自己的凤凰血灌进了鼓里 —— 这不是镇阴兵,是在‘认亲’!”
果然,阴兵们的动作缓了。最前头那具阴兵的陨铁刀,竟慢慢放了下来,头盔转向赫连铁树的方向,像是在辨认。赫连铁树的脸色越来越白,但眼神却亮了:“看见没?这才是赫连家的根!契丹血咒锁得住他们的魂,锁不住他们认亲的心 —— 当年你先祖和我们赫连家,本就是兄弟!”
赫连苍狼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扯开时,里面露出个巴掌大的木偶,木偶身上插满了细针,眉眼竟和赫连铁树一模一样:“老东西,你以为我没后手?这是我从南洋陈家求的‘替身降’,你刚才被我匕首划到的地方,已经沾了你的血 ——”
他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那木偶竟自己烧了起来,黑布烧成灰烬,里面露出的不是木头,是几根细骨,烧着时发出 “噼啪” 声,像有人在嚼碎骨头。赫连苍狼的胳膊上,突然冒出一串燎泡,泡里的脓水是黑色的。
“陈九指那老狐狸,怎么可能给你真的替身降。” 赫连铁树冷笑,“他跟我做了三十年生意,知道我赫连家的凤凰血能克降头 —— 他给你的,是‘反骨降’,你想害我,先害了你自己。”
陆惊鸿这才注意到,赫连铁树的右手。他一直以为那是普通的老茧,此刻在红光里才看清,掌心有个凤凰形状的疤痕,疤痕边缘的皮肤比别处硬,像是常年握着什么滚烫的东西。他想起南洋陈家的传闻:“陈九指的降头术,最怕两种东西 —— 一是西藏的雪莲花,二是东北的凤凰血。赫连铁树早防着这手呢。”
就在这时,地下的震动突然变了。不再是闷响,是清晰的 “咔嚓” 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破冰而出。坑底的阴兵们突然齐刷刷地转向西北方,包括最前头那具,都收起了刀,像是在朝拜。赫连铁树脸色一变:“不好!是长白山的‘龙根’动了!”
陆惊鸿顺着阴兵朝拜的方向望去。那边是长白山的主峰方向,此刻雪雾里,竟隐约浮出个巨大的影子,不是山,是棵树的轮廓,树干粗得像要把天都撑开,树枝上没有叶,却挂满了冰棱,冰棱反射着天光,像无数把剑。
“那是‘定龙树’。” 格桑梅朵的声音发颤,“沐云裳说过,长白山的地脉核心,长着棵千年岳桦,根扎在龙脊上,树干能定地脉 —— 它显形,说明地脉真的要‘涅盘’了。”
赫连铁树突然对着定龙树跪了下去,萨满鼓举过头顶,鼓面上的凤凰影子越来越清晰,竟从红光里飞了出来,绕着定龙树盘旋了一圈。坑底的阴兵们也跟着跪下,盔甲碰撞的声音,竟像在叩拜。
陆惊鸿怀里的杨公盘残片,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剩下的半块铜镜,竟自己立了起来,镜面对着定龙树的方向,镜里映出的,不是树影,是片金光,金光里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陆氏家族的长衫,手里拿着本线装书 —— 像极了《皇极经世书》的残卷。
格桑梅朵碰了碰他的胳膊,指着他们脚边。刚才冰缝里长出的绿芽,不知什么时候长大了些,芽尖顶着个红色的花苞,花苞上的纹路,竟和陆惊鸿腰间的伏藏铁蝎碎片纹路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