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沅的声音淡淡,但是眉眼中却是执拗。
廖有财和她相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一旦她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廖淮川原以为他爹不会同意,因为这事他曾和他爹商量过。
他爹却说廖家已经足够富贵了,不想再去冒险。
可是没想到他爹现在却一口答应下来。
等到慕青沅走后,廖有财嘴里哼着小曲,“淮川啊,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亲自来盯着。”
廖淮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折断树枝狠狠抽在廖有财身上。
“我不管你是谁,赶快从我爹身上下来!”
说完,廖淮川又狠狠抽了三下。
廖有财先是愣住了,还没等他想明白廖淮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又挨了三下。
他的火气立马上来,一把夺过廖淮川手中的树枝,“你小子,你倒反天罡,你竟然敢打你爹。”
廖有财边说边抽,抽得廖淮川上蹿下跳。
“今儿我就要清理门户!”
廖淮川大喊道:“爹,我是怕你做了对不起我娘的事情!”
廖有财涨红了脸,“胡说八道,看我不抽死你!”
虽然没有寻到七霞莲和天山雪莲,慕青沅还是找到了所有能够养身子的药材给江知砚服用。
这日,她又来江知砚房中看他。
江知砚问起既白夜探李家的结果。
慕青沅顿时严肃起来,“据既白所说,李夫人母子三人被关在了同一个院落,防护极为严密。”
“同一个院落?”江知砚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不确定地开口说道,“我去拜见的时候,明明是三个院落啊?”
慕青沅言简意赅,“他心中有鬼。”
江知砚追问:“既白可曾见到他们三人?”
“没见到李夫人和李延鲁,倒是看到了李延吉。”慕青沅叹了口气,“他确实如你说的那样,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既白检查过李延吉的身子,他的手脚筋是被人挑断的,就连舌头都被人割了下来。”
慕青沅继续说道:“现在有理由相信,这个李廷敬一定有鬼,李夫人和李延鲁也一定是被人害成这副模样。”
江知砚脸上带着痛恨,“说不定这就是李廷敬干得好事。”
慕青沅喃喃问道:“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和江知砚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江城!”
很快慕青沅又摇了摇头,“李廷敬身居高位,江城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江知砚凛声道:“不管是不是,一定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认贼做老师的那些日子,心中就一阵阵膈应。
该死的江城,千万不要落到他手上,不把他千刀万剐,难消他心头之恨。
这时,陈昭昭端着熬好的药进来。
慕青沅紧张地看着陈昭昭,“昭昭,你四叔的身子可好些?”
陈昭昭皱着眉头,江知砚对着她摇了摇头。
陈昭昭知道他的意思,话锋一转,“四叔的身子好多了,再调理一段时间,也能恢复大半了。”
慕青沅笑得开心,“好样的昭昭,你好好替你四叔调理,回头我给你打一套头面。”
陈昭昭没有说话。
说完这话,慕青沅笑着走了出去。
陈昭昭看了眼江知砚,“四叔,这样好吗?”
“我不想让娘多担心,你也知道她的身体的。”江知砚孺慕地看着慕青沅的背影。
陈昭昭吸了吸鼻子,都怪该死的坏人,竟然把江家害得这么惨。
房外,慕青沅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她怎么可能没有看出陈昭昭眼中的犹豫。
她的儿子还是没有好。
出海的事情迫在眉睫,她看向白英,“再让江二去廖家催催。”
白英面色有些不自然,自从老夫人上次去了廖家以后,每天都要江二去廖家催廖家的老爷子。
江二说廖淮川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别提有多吓人了。
“老夫人,廖家今早来信,说是已经开始造船了。”
所以您还是别催了。
慕青沅表情怔怔,声音有些无助,“要快点呀。”
她的小四还等着这药呢。
白英看她这样,双手紧握,“奴婢这就去和江二说一声。”
花嬷嬷扶着慕青沅回到翠微院。
“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今儿奴婢就看着您,非得让您好好休息不可。”
慕青沅扯了扯嘴角,“你这个嬷嬷还管起你家老夫人的事情呢。”
花嬷嬷垂眸压下眼中的担忧,轻柔地按摩着慕青沅的头部。“奴婢就是这样,您若是厌了我,把我打出去就是。”
慕青沅在她轻柔地手法中,渐渐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