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杰坐在李父腿上,手里举着半根火腿,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突然凑到父亲耳边小声说:“爸,明天我们去东边的罐头厂看看吧,我闻着那儿好像有水果味的。”李父咬了口火腿,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头发:“好啊,不过得让银藤多带点藤蔓,那儿的铁门厚。”
“嗯!”李煜杰用力点头,小短腿晃悠着,血雾在指尖绕了个圈,不小心溅到旁边影瞳的耳朵上。大狼抖了抖耳朵,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篝火噼啪作响,把所有人的脸映得暖暖的。远处废墟的方向传来零星的丧尸嘶吼,却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李煜杰看着基地上空闪烁的星星,突然觉得“摘星陨落”这名字起得真好——就算星星落了,他们也能在废墟上,把家搭起来。
他咬了口火腿,小虎牙硌得肉皮脆响,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晚的派对,要开到后半夜才好呢。
李煜杰啃着烤火腿的动作顿了顿,小眉头一挑:“就王奶奶他们仨?那昨天守了望塔的李叔呢?”
李父刚灌了口啤酒,闻言摸了摸下巴:“李叔带着俩年轻人去南边搜集药品了,说那边医院可能还剩点抗生素,让咱们先在基地等着。”
“哦——”李煜杰拖长奶音,突然拍了下大腿,血雾“噗”地溅起个小水花,“那今晚的派对得给他们留份最大的火腿!王奶奶,您把那个风干肠也藏两根呗?”
王奶奶正给紫霞擦嘴角的油渍,闻言笑骂:“你个小馋猫,就惦记吃的。放心吧,早给他们单独打包了。”她往赵叔那边努努嘴,“你赵叔下午还翻出两包咖啡,说等李叔回来煮了提神呢。”
赵叔蹲在篝火边调试收音机,闻言回头喊:“可不是嘛,那机子昨天还滋滋响,今天居然能收到点断断续续的音乐了,等他们回来正好凑个响!”
张婶端着刚烤好的土豆走过来,挨个分给孩子们:“别担心,李叔他们经验足,再说咱们基地现在有小尸帝坐镇,周围丧尸都不敢靠近,他们肯定顺顺利利的。”
李煜杰听完,把最后一口火腿塞进嘴里,拍着胸脯站起来:“对!有我在呢!明天我让影瞳带几只狼去南边探探路,保证他们一回来就有热乎饭吃!”
紫霞举着啃了一半的土豆附和:“还有我的水箭!谁敢拦路就射他!”
青霞赶紧举着小火苗跟上:“我烧他!”
看着孩子们奶凶奶凶的样子,大人们都笑了起来。篝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好像连末世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李父刚把最后一块铁皮塞进仓库,闻言直起腰:“李叔带了两个后生,都是之前跟着他跑过运输的,手脚麻利得很。”他摸了摸李煜杰的头,“你想去罐头厂没问题,但得让影瞳和铁牙跟着,那边机器沉,变异狼们力气大好用。”
李母正帮张婶收拾烤火腿的锡纸,接口道:“放心吧,今天的收获我和你爸盯着弄。台球桌按你说的摆——泳池边确实敞亮,以后白天能在那儿晒太阳,晚上还能围着打两杆。”她笑着补充,“那镶金边的放一楼大厅正好,客人来了也能瞧见,咱们基地气派着呢。”
王奶奶端着洗好的野果走过来,往李煜杰手里塞了颗红果子:“小祖宗,明天去罐头厂可得小心机器上的铁锈,别刮着手。让银藤多缠几层藤蔓护着你们,啊?”
李煜杰嚼着果子点头,小手一挥:“知道啦!我让紫霞带水箭洗机器,青霞烧铁锈,保证干干净净运回来!”他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冲影瞳喊,“明天让你小弟们多叼点麻袋,罐头得装严实了!”
大狼“嗷呜”一声应着,尾巴在地上扫出片尘土。李父看着儿子这副小指挥家的模样,笑着往他兜里塞了块巧克力:“去吧,跟弟弟妹妹们再玩会儿,明天才有劲干活。”
“哟,小尸帝还怕累着?”李父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行!游泳去!”
李母已经开始招呼人:“王奶奶,赵叔,张婶,把吃的都往泳池边挪!紫霞青霞,去拿备用的泳衣!”
李煜杰脚尖一点,血雾托着他飘到泳池边,“噗通”一声扎进水里——明明是丧尸,却半点不怕水,溅起的水花打在追过来的紫霞脸上,逗得小姑娘举着水箭反击,却被他用血水化成的小盾牌挡住,两人在水里闹成一团。
青霞不敢靠近深水区,蹲在池边用小火苗烤着刚摘的野果,时不时往水里扔颗熟果子,看大黑探头接食时溅得满身水珠,咯咯直笑。星坠和龙星抱着薯片桶坐在搬来的台球桌上,脚悬在泳池上方晃悠,薯片渣掉水里,引得几条被银藤引来的小鱼凑过来啄。
李父和赵叔合力把顶级台球桌架在泳池遮阳棚下,张婶铺好野餐垫,王奶奶端来冰镇的酸梅汤——那是用基地井水镇的,在末世里算得上奢侈。李母靠在垫子上看着水里疯闹的孩子们,突然跟李父说:“你看杰杰这样,哪像个尸帝,分明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