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突然“呀”了一声,他手里的洒水机喷头正对着玉米芽,水珠落下时,那嫩黄的芽尖竟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它动了!”他赶紧把洒水机放轻,“莫邪,快给它刻个小牌子——就写‘玉米一号’!”
莫邪立刻蹲在栅栏边,用锤子尖在木板上刻字,奶凶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要刻得漂漂亮亮的!”刻到“玉”字时,锤子没拿稳,在木板上敲出个小坑,她鼓着腮帮子嘟囔,“就当是给它盖个印章!”
陈阳把这幕画进了画板,连木板上的小坑都画得清清楚楚。孟晓数着新冒出来的草叶:“又长了两颗杂草,张婶说要拔掉——不然会抢玉米的营养。”她捏着草叶轻轻一拔,根须带着点湿泥被拽出来,“像不像在清理小丧尸?”
“比清理丧尸省心多了。”李煜杰接过她手里的杂草,扔进旁边的堆肥筐——那是李叔用旧木箱改的,里面堆着枯叶和碎木屑,王奶奶说烂了能当肥料。他刚直起身,就见青霞和紫霞巡逻过来,紫霞的指尖凝着点岩浆,却小心翼翼地绕着栅栏走。
“西边发现片野豌豆藤,没被尸毒污染。”青霞的黑雾在掌心凝成个小团,轻轻放在小麦芽旁边,“这雾能挡虫——以前在城外见过,虫子不敢靠近。”黑雾散开时,竟在草叶上留下层淡紫的光,像给嫩芽罩了层保护罩。
紫霞蹲下来,指尖的岩浆化成点温热的气,吹在玉米芽上:“我的火能催它长快点吗?”张婶赶紧拉住她:“可不敢——嫩芽嫩得很,你这火一碰就焦了。等它长粗了,再给它暖根。”
紫霞只好收回手,却偷偷用指尖碰了碰栅栏上的木板,木板上立刻留下个小小的焦痕,像给“玉米一号”盖了个火红色的戳。
日头升到头顶时,王奶奶端着蒸好的土豆饼过来,饼里掺了碎野菜,香得星狐直转圈。“刚从试验田边摘的野菜,”她给每个人分了块饼,“就当是沾沾嫩芽的喜气。”
李煜杰咬了口饼,野菜的清甜味里带着点土香。他看向试验田,阳光把玉米芽的影子投在沙面上,像条小小的绿线在慢慢变长。栅栏外,绒球正追着只蝴蝶跑,蝴蝶停在“玉米一号”的牌子上,翅膀扇动时,把莫邪刻的小坑都映亮了。
“下午让李叔编竹架吧。”他突然说,“说不定过几天,玉米就该爬藤了。”星坠立刻接话:“我再改改洒水机,加个自动计时的——到点就浇水,不用人盯着!”
张婶笑着摇头:“哪能全靠机器?种子跟人一样,得有人天天看着才长得精神。”她摸了摸小麦芽,像是在摸个熟睡的孩子,“晚上我来守着,给它们盖点草帘——夜里凉。”
远处传来铁械组调试武器的声音,可传到试验田边,倒像是变成了轻轻的哼鸣。李煜杰看着那片被大家小心护着的土地,突然觉得这栅栏围起来的不只是种子,还有群人在末世里攒下的念想——就像玉米要往高处长,他们也在往有希望的地方走。
星狐叼来颗野豌豆,放在玉米芽旁边,像是在给新朋友送礼物。李煜杰蹲下来,看着那颗圆滚滚的豆子,突然想起卵蛋昨天埋下的玉米种子——原来有些东西只要落了地,就算不说话,也在悄悄生根发芽。
那颗野豌豆刚放稳,就被绒球用爪子扒到了自己怀里——这小家伙大概是把它当成了新宝贝,蜷在栅栏边不肯挪窝。张婶见了直笑:“这是把试验田当成自己的地盘了?也好,有它守着,鸟儿都不敢来啄种子。”
正说着,李叔扛着捆竹子过来,竹枝上还带着新鲜的竹叶:“刚砍的,带着潮气好编。”他蹲在栅栏外,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枝间,没一会儿就编出个小小的三角架,“先给玉米搭个小架子,等它长高点再换大的。”竹条交叉的地方留了点空隙,正好能让芽尖从中间钻过去。
星坠蹲在旁边看,突然指着竹架:“李叔,能不能留个小挂钩?我想挂个铃铛——风吹的时候响起来,就像在给玉米唱歌。”李叔笑着应了,顺手用竹条弯了个小钩,“挂吧挂吧,让这芽芽听听响,长得更精神。”
星坠立刻跑回仓库,没多久就捏着个铜铃铛回来——是从旧时代的自行车上拆下来的,擦得锃亮。他踮着脚把铃铛挂在钩上,风一吹,“叮铃”一声脆响,玉米芽像是被惊动了,芽尖轻轻晃了晃。
“你看你看,它听见了!”星坠拍着手笑,李煜杰却注意到,铃铛响的时候,绒球的耳朵动了动,眼睛直勾勾盯着玉米芽,像是在确认它有没有被吓到。
陈阳把铃铛画进画板时,特意在旁边画了个音符。孟晓则蹲在新搭的竹架旁,数着竹条的数量:“一共七根竹条——等玉米长到第七片叶子,是不是就能结果了?”张婶笑着揉她的头发:“差不多,到时候让你第一个摘玉米。”
午后的阳光有点烈,赵婶找了块旧帆布,在栅栏上搭了个小棚子,正好给嫩芽遮阴。“以前在老家种黄瓜,天热了就得这么弄。”她用石头把帆布边角压住,“等傍晚太阳斜了,再把棚子收起来,让它们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