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去赢得总冠军。
毕竟,到现在这个年龄。
你永远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属于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们过掉了圣安东尼奥马刺,干掉了全联盟最令人窒息的传奇双塔。
但真正的终极炼狱,才刚刚撕开燃烧的入口。
接下来,他们必须击败纽约尼克斯。
击败那将不败光芒泼洒向苍穹的当代神话!
凯文.加内特不清楚这是否是他最后一次挑战林奇的机会。
所以,他唯有在每一秒都竭尽全力。
CCTV的场边记者走到他身旁,用流利的英语与他交流。
“凯文,即将挑战纽约尼克斯,你有什么想对好朋友林奇说的?”
凯文.加内特凑近镜头,眼中最后一丝温和瞬间被蛮荒兽性覆盖:
“抱歉中国球迷们,我非常爱你们。但在总决赛结束之前,在奥布莱恩杯的归属尘埃落定之前,我和林奇可不是朋友。”
——
2002年,明尼阿波利斯。
凌冬雪夜,寒意刺骨。
26岁的凯文.加内特如雕塑般坐在标靶中心正中央的铁椅上,双拳紧握。
他失焦的目光投向对面半场,长14.32米,宽15.24米。
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仅靠自己的力量去独自镇守那片决定命运的巨大矩形。
即使是他这位被视作超级天才的年轻人也无法做到。
所以,他们一直在输。
他们在上赛季季后赛首轮1比3败给了马刺,另一个21号将他变成了祭品。
重整旗鼓后,他本以为今年会更好。结果半年前,他们直接被另一支德州球队达拉斯小牛3比0横扫,来自德国维尔茨堡的41号让他颜面无存。
巨大的挫败感如黑雾般弥漫在空荡的球馆,将他层层包裹。
而他对面,乔治城大学传奇铁帅,现TNT电视台记者约翰.汤普森正严肃的问他:
“撕开伪装吧凯文,你的健康状况到底如何?你感觉肌肉有多酸痛?你究竟累到了什么程度?”
此时,他们正在标靶中心内做一个专访,两个人,空旷的球场,一台摄影机,约翰.汤普森直面凯文.加内特。
面对那个以强硬著称,培养出了帕特里克.尤因、迪肯贝.穆托姆博和阿朗佐.莫宁的老帅,凯文.加内特努力摆出一副硬汉的表情:
“我累坏了约翰,我累坏了,我累坏了。”
他连续三次说了这个词,仿佛耗尽全身力气也找不到更精准的词汇描绘这片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废墟。
约翰.汤普森继续问:“你被双人包夹,被三人包夹。每个回合都被上手,被缠绕,而没有可以帮你分担压力的人。告诉我实话,面对这种绝望的征伐和毫无作为的球队,你难道从未想过投降?”
“我每晚,每打一次,每次披挂上阵,伤痕、疼痛.所有这些都缠绕着我.”
约翰.汤普森轻笑,他对眼前这个家伙下了定论——他就是个软蛋,就和大多数人印象中一样的软蛋。
瞧瞧他,听听这些哭诉!
自己不过只是随便问了问,他却开始抱怨,开始哀嚎遍野。
他肯定会哭的。
约翰.汤普森有预感,这个处于低谷中的软蛋今晚非当着镜头哭花脸不可。
可接下来,眼前的年轻人却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抬升:
“但这些都他妈无关紧要!不管是百分之百健康还是百分之三十健康,那些对我来说就只是狗屁数字!
重要的是我的心,只要我还能爬进这片战场,我就会燃尽最后一块骨头去拼,这不是数字能衡量的。
但.我不停的在输,不停的在打败仗。”
凯文.加内特说着,猛地仰头,刺目的镁光灯灼烧着他瞳孔深处的茫然。
紧接着,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对抗光的勇气,他颓然将头颅深深埋下。
“这不是高尔夫,也不是一场温布尔登的网球单挑。胜利从来不在于个人的数据,而在于我们整个团队。
重点不是我的数据,我只是在尽绵薄之力。
可除了数据之外,我根本无法做任何事情。我无法带领整个团队取胜,我不是一个好的领袖。
你知道,我们也有很多好的篮板手,也有好的后卫,不比任何一支争冠球队差。
可是我.只因为我不够好。
该死,我”
凯文.加内特说着,对镜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是,把这一段剪掉。
因为接下来,如约翰.汤普森预想的那样,凯文.加内特哭了。
饱含屈辱、不甘、愤怒与愧疚的熔岩,疯狂冲破凯文.加内特死死紧闭的双眼。
他努力在憋住,但眼泪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