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苏岩青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追着苏月禾,\"听说韩大哥送你定情信物了?给我看看呗!\"
苏月禾羞得直跺脚:\"小木头!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躲在墙角的小木头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苏岩青不依不饶:\"我可是你亲弟弟!快让我看看嘛!\"
无奈之下,苏月禾只好取出玉簪。苏岩青仔细端详后,突然正色道:\"姐,韩大哥是真心待你。这玉质上乘,雕工精细,怕是花了他不少银子嘞。\"
苏月禾轻轻抚摸着玉簪,心中一暖。她当然知道,韩牧野平日里省吃俭用,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
与此同时,韩牧野正在窑厂里接受众人的\"审问\"。
\"好样的韩哥!\"赵铁柱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促狭,\"磨叽这么久,总算是把我们月禾妹妹拐到手了!\"
\"就是!\"红姑叉着腰,\"不过日后可得对我们月儿好些,不然我这拳头可不饶你?\"
韩牧野红着脸,却挺直腰板:\"是是是,我正打算向苏伯父提亲。\"
\"真的?\"莫叔同眼睛一亮,\"那得好好准备聘礼!\"
众人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场面热闹非凡。最后还是孟县令的到来才解了围。
\"怎么,本官听说韩壮士有喜事?\"孟县令捋须微笑,\"韩壮士与苏姑娘确实般配。\"
有了县令大人的首肯,婚事便正式提上日程。按照习俗,韩牧野需要准备\"三书六礼\",他决定亲自去山里猎大雁和野味。
打定了主意,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韩牧野便收拾好行装准备进山。他特意换上一身结实的猎装,腰间别着锋利的猎刀,背上背着自己的弓箭。箭囊里整整齐齐插着几十只支羽箭,每一支都仔细检查过箭翎和箭头。
\"韩大哥,真不用我陪你去?\"赵铁柱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
韩牧野摇摇头:\"你留下帮红姑准备其他聘礼。猎雁要静心,人多反而不好。\"
小木头不知从哪钻出来,递上一个布包:\"韩大哥,这是我偷...啊不是,是从厨房拿的炊饼,带着路上吃!\"
韩牧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谢了,小鬼头。\"
苏月禾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韩牧野大步走过去,轻声道:\"放心,我傍晚前就回来。\"
\"山里露重,\"苏月禾塞给他一个小药包,\"这是我配的驱寒药,含在嘴里就行。还有......\"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心些。\"
韩牧野心头一暖,将药包贴身收好:\"等我带大雁回来。\"
进山的路上,晨雾还未散尽。韩牧野轻车熟路地沿着溪流向上走,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这个季节,大雁常在深山的芦苇荡栖息。
忽然,他蹲下身,在溪边的软泥上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三趾前伸,后趾短小,正是大雁的足迹。脚印朝向东北方的水洼,看来雁群刚过去不久。
韩牧野屏住呼吸,顺着足迹慢慢前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轻微的\"嘎嘎\"声。他拨开灌木丛,只见一片开阔的水洼中,七八只大雁正在觅食。其中一对格外醒目,雄雁脖颈修长,羽毛光亮;雌雁稍小,但体态优美。
\"就是你们了。\"韩牧野暗自点头。按习俗,聘礼需用活雁,象征忠贞不渝。他悄悄取下弓箭,却并不急着出手,而是耐心观察雁群的行动规律。
日头渐高,雁群开始轮流休息。韩牧野注意到那对雁夫妻总是形影不离,雄雁时不时为雌雁梳理羽毛。他灵机一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苏月禾配制的特殊药粉,能发出类似雁鸣的气味。
将药粉轻轻撒在下风处,不多时,那对雁夫妻果然被气味吸引,渐渐脱离了群体。韩牧野趁机绕到芦苇丛另一侧,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套。
\"嗖——\"绳套精准地套住了雄雁的脚踝。韩牧野没有用力拉扯,而是缓缓收绳。雄雁惊慌地扑腾翅膀,雌雁见状不但没飞走,反而焦急地围着伴侣打转。
这正是韩牧野想要的效果。他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用外衣同时罩住了两只大雁。
\"对不住了,\"他轻声道,\"带你们去给月儿提亲了。\"
回程路上,韩牧野忽然听见灌木丛中传来异响。他警觉地停下脚步,只见一只受伤的野兔正艰难地爬行,后腿血迹斑斑。
\"小家伙,你也遭殃了?\"韩牧野蹲下身检查,发现兔腿是被兽夹所伤。他熟练地替野兔包扎好伤口,正要放生,却瞥见兔子的洞穴旁长着几株罕见的灵芝。
\"紫灵芝!\"韩牧野眼前一亮。这种药材对心脉有奇效,正是苏明远一直寻找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