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请药师叔!\"她朝门外大喊,同时迅速拔出几根银针,刺入韩牧野的几处要穴稳住心脉。
片刻后,药瞎子匆匆赶来。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医者检查了韩牧野的状况,又闻了闻那药膏,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胡闹!\"他厉声喝道,\"这'碧灵膏'确实能解血线蛊,但需配合'镇魂香'使用,否则蛊毒反噬,必死无疑!\"
苏月禾面如死灰:\"古籍上...没提到这点...\"
药瞎子不再多言,迅速从药囊中取出几味药材,现场研磨成粉,点燃后让韩牧野吸入烟气。随着奇异香气的弥漫,韩牧野的抽搐渐渐平息,呼吸也恢复了平稳。
\"幸好用量不大,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药瞎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苏月禾,\"月丫头,老夫理解您救夫心切,但韩小子体内三种剧毒互相制衡,贸然解其一,只会让另外两种失去制约,后果不堪设想。\"
苏月禾跪坐在床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是我太心急了...\"
药瞎子叹息一声:\"您已经三个月没好好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还没醒,您就先垮了。\"
同样的话,红姑说过,爹爹说过,连小岩青都说过。但苏月禾只是摇头:\"我不能放弃。牧野他...一定能感觉到我在努力...\"
夜深人静,药瞎子和王猛都离开了。苏月禾独自守在丈夫床前,借着烛光翻阅那本差点害死韩牧野的古籍。这一次,她读得格外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字迹模糊的注释。
突然,一段不起眼的记载吸引了她的注意:
\"...凡中锁魂术者,形如槁木,神游物外。非药石可医,需以施术者之血为引...\"
锁魂术?苏月禾心头一震。她急忙翻出其他医书对照,发现韩牧野的症状与寻常中毒确实有所不同——他的身体机能完好,却始终无法醒来,就像...就像灵魂被锁住了一般。
\"难道...不是单纯的毒伤?\"她喃喃自语,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窗外,东方已现出鱼肚白。苏月禾却毫无睡意,她翻出更多关于南疆巫蛊之术的典籍,急切地寻找着关于\"锁魂术\"的记载。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时,她终于在一本破旧的《南疆奇术录》中找到了相关描述:
\"锁魂术,蛊神教秘传邪术。中术者三魂被困,七魄离散,状若活死人。破解之法...(此处残缺)...需以施术者心头血...(模糊不清)...\"
书页残缺不全,关键信息缺失。但苏月禾已经确定,韩牧野中的绝非普通毒伤,而是蛊神教的邪术!难怪药石无效...
\"阿姐。\"苏岩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陌儿醒了,吵着要见您。\"
苏月禾这才惊觉天已大亮。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整理了一下衣衫才开门出去。
\"娘亲!\"四岁的陌儿像只小蝴蝶般扑进她怀里,\"爹爹今天会醒吗?\"
苏月禾蹲下身,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泪痕:\"爹爹在很努力地好起来。陌儿要乖,多给爹爹讲讲故事,他一定能听到。\"
\"我昨天给爹爹讲了小白兔的故事。\"陌儿认真地说,\"爹爹的手指动了!真的!\"
苏月禾心头一跳:\"什么时候?怎么动的?\"
\"就在我说小白兔找到妈妈的时候。\"陌儿比划着,\"爹爹的食指,就这样...勾了一下我的袖子。\"
苏月禾立刻抱着儿子来到韩牧野床前。她仔细观察丈夫的手,却看不出任何变化。但陌儿向来诚实,绝不会说谎。
\"陌儿,你再给爹爹讲一遍那个故事好吗?\"
小女孩乖巧地坐在床边,用稚嫩的声音讲述着简单的小白兔故事。苏月禾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牧野的手。
\"...小白兔终于找到了妈妈,它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陌儿讲到结尾处时,奇迹发生了——韩牧野的食指真的轻微颤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存在!
\"夫君!\"苏月禾激动地握住丈夫的手,\"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对不对?\"
没有更多反应。但这一点微小的动作,已经给了苏月禾莫大的希望。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情感,也许是唤醒丈夫的关键!
当天下午,苏月禾改变了治疗方法。她不再一味尝试各种药方,而是一遍遍的讲述他们之间美好的过往,她日夜不停地与丈夫说话,回忆他们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讲述陌儿的成长趣事,甚至说起未来的计划——等韩牧野好了,他们要带陌儿去江南看桃花,去塞北看雪原...
第三天傍晚,当苏月禾说到他们初遇时的情景时,韩牧野的眼皮突然颤动了几下!
\"夫君!\"苏月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