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最后一丝微弱摇曳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如同风中的残烛,在这铺天盖地的绝望狂潮和药瞎子那声撕心裂肺的宣告中,终于彻底地、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眼前的世界骤然褪去所有色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灰暗。身体里的力量被瞬间抽空,她像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滑下去,整个人蜷缩起来,只有那只攥着玉盒的手,依旧死死地、绝望地紧握着,仿佛那是她与这冰冷人世最后的、唯一的联系。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模糊、远去。药瞎子的嘶吼,学徒们压抑的惊呼,福伯悲恸的呜咽……一切的一切,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毛玻璃。
唯有手中玉盒那温润又刺骨的触感,以及盒角那两个字带来的、几乎要将她灵魂撕裂的剧痛,无比清晰。王爷……青弟……他们回不来了。牧野……也要走了。
都走吧。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留在这炼狱里,守着这浸透了至亲鲜血的冰冷玉盒。巨大的疲惫和虚无感如同沼泽的淤泥,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她彻底吞没。就这样吧……沉下去……也好……
“唔…咳…咳…噗!”
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呛咳,伴随着液体喷溅的声音,猛地撕破了灵堂般死寂的空气!
不是来自床榻上垂危的韩牧野!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骤然转向房间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