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浑浊得像蒙了层白膜，却精准地"看"向我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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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馆长？"我试探地问。

    他笑了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六十年前，我是静园的马管家。"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老陈说过，当年静园有七个黑袍人，主祭者被林小荷所杀，剩下六个......

    "别紧张。"老者打开檀木盒，里面是半张焦黄的符纸，"我是当年那个'叛徒'。"

    符纸上用血画着复杂的图案，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被七面镜子围住。老者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人形的腹部："这里本该有个铜镜封印，但林小荷临死前把它转移了。"

    "转移到......"

    "她女儿身上。"老者的白眼珠转向我，"也就是你的祖母。"

    我猛地想起家族相册里早逝的祖母，她总是穿着高领衣服，连夏天都不例外。所以诅咒是通过血脉传递的？难怪会选中我......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团黑色絮状物："时间不多了。那面铜镜呢？"

    我迟疑地取出碎镜。老者一见就变了脸色："怎么碎成这样？"他哆嗦着拼凑碎片，"完了，封印已经转移到你体内，镜子一碎，那些东西都会跑出来......"

    "什么东西？"

    老者没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把青铜小刀，突然划向我的手腕。血滴在碎镜上，镜面竟然开始自行愈合！

    "听着，"老者语速飞快，"当年我们七个修道之人被邪术迷惑，想用七魂祭炼'镜婴'。林小荷是第七个祭品，但她腹中胎儿反噬了仪式，把我们的魂魄都困在镜中。"

    他沾着我的血，在愈合的镜面上画符："现在镜子碎了，我们的魂魄会找替身。昨天你见到的，就是我的师弟......"

    话音未落，展柜玻璃突然爆裂！那面唐代古镜飞出来悬浮在空中，镜面映出的不是我，而是那个穿中山装的老者——只不过镜中的他年轻了五十岁，正阴森地笑着。

    "师兄，你话太多了。"镜中人的手穿透镜面，一把掐住老者的脖子。

    我抄起消防斧砍向那面古镜，却在半空被无形之力拦住。斧头诡异地扭曲变形，镜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老者趁机挣脱，将血符拍在古镜上。

    "快走！"他七窍开始流血，"去栖霞镇找张婆......她知道怎么......"

    古镜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像子弹般四射。我感到脸颊一凉，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老者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最大的一块镜片，上面映着他年轻时的脸。

    "记住......"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月圆之夜前......一定要......"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更恐怖的是，那块插在他胸口的镜片正在慢慢变红——像是在吸血！

    我踉跄着冲出博物馆，耳边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镜面碎裂声。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整个一楼的展柜玻璃都在自动爆裂，每一面古镜里都爬出模糊的人影......

    ......

    开往栖霞镇的大巴上，我蜷缩在最后一排。腹部的红纹已经蔓延到胸口，像无数条细小的红蛇向心脏游走。背包里的铜镜烫得吓人，隔着布料都能看到微微的红光。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视频彩信。点开后我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青云市博物馆里，无数人影在游荡。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却长着相同的脸——我的脸！视频最后定格在一个展柜前，里面的唐代铜镜映出七个模糊身影，中央是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她缓缓抬头，镜面映出我的脸。

    视频下方附言："还剩六天。"

    我关掉手机，看向车窗外的夕阳。玻璃上，我的倒影突然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