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惊恐地后退:"那它喜欢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之前那些美味得异常的食物。那些它自己"提供"的食物。
"我...我好饿..."瘦猴突然说道,眼神开始变得迷茫,"那些烤鸡翅...那些蛋糕..."
三胖也感到了那种熟悉的、撕心裂肺的饥饿感。冰箱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需求,运行声变得更加柔和,像是在低声诱哄。一股难以抗拒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是烤肉的香味,温暖而舒适。
"不...不要上当..."三胖咬着牙对自己说,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冰箱方向。
瘦猴的情况更糟,他的眼神已经完全迷茫,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口水:"好香啊...就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瘦猴!清醒点!"三胖摇晃着好友的肩膀,"那是陷阱!它在诱惑我们!"
但瘦猴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着冰箱走去:"就一口...我就尝一口..."
三胖拼命拉住他,两人在厨房里拉扯起来。就在这时,冰箱门又一次自动打开了一条缝!
这一次,里面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只有一盘看起来完美无瑕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奶油。香气甜美得令人窒息,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瘦猴彻底失去了理智,挣脱三胖的手,扑向冰箱!
"不!"三胖尖叫着,却无力阻止。
就在瘦猴的手即将碰到蛋糕的瞬间,冰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愤怒的嘶吼!整个冰箱剧烈震动起来,灯光疯狂闪烁!
瘦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猛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厨房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不省人事。
"瘦猴!"三胖惊呼着扑向好友。
检查后发现瘦猴只是昏了过去,呼吸平稳,似乎没有大碍。三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惊恐地看向冰箱。
冰箱门已经关上了,运行声变得异常低沉,几乎听不见。门把手上的白霜正在迅速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冰箱门表面。
三胖能感觉到,冰箱里的那个"东西"正在生气——非常生气。
它不是生气被拒绝,而是生气有人试图"偷走"它的食物而不付出代价。
三胖颤抖着掏出手机,再次拨通房东的号码。这一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它不高兴了。"房东的声音冰冷如霜,"你破坏了规矩。"
"高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胖几乎是在哭诉,"我朋友昏过去了!那东西攻击了他!"
"他试图不劳而获,"房东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它不喜欢这样。吃多少,补多少,这是规矩。"
"补什么?我怎么补?"三胖绝望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房东缓缓说道:"它要的不是食物,小贾。它要的是...滋味。"
"滋味?什么滋味?"三胖不解。
"满足的滋味,饱足的滋味,活着的滋味。"房东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你吃得越多,它就越满足。但你若只吃不给..."
房东没有说完,但三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个"它",那个住在冰箱里的东西,是以人类的饱足感为食的。它提供美味的食物,不是为了满足住户,而是为了从他们的满足感中汲取养分!
这就是为什么他吃得越多越瘦,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寒冷饱嗝——那是在排出被"吸食"后的残余!
"那我该怎么办?"三胖哽咽着问。
"遵守规矩,"房东简短地说,"或者离开——如果你付得起违约金的话。"
电话再次被挂断。三胖握着手机,无力地垂下手。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瘦猴,又看了看那台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冰箱,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遵守规矩,意味着要继续喂养那个可怕的东西,直到自己像那个叫阿娣的女人一样被吸干。
离开,意味着要支付他根本拿不出的五千元违约金。
或者...他能不能找到第三种方法?
三胖的目光落在冰箱顶板上那张已经失效的符咒上,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既然有符咒,就说明有人曾经尝试对抗过这个东西。
那么,有没有人成功过呢?
三胖轻轻将瘦猴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盖好毯子。确认好友暂时安全后,他下定决心要找出答案。
他再次走进卧室,打开那个已经被撬开的床头柜抽屉,将阿娣的日记和剪报全部拿出来,开始更加仔细地阅读,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几乎被撕掉的部分,三胖发现了一行极其潦草的字迹:"它不喜欢被拒绝...越是抗拒,越是饥饿..."
这简直就是在描述他现在的状况!三胖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