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须发皆白,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骄傲和欣慰。
老太君在丫鬟的搀扶下,激动得不停抹着眼泪。
父亲方乐山,已是位极人臣的户部尚书,气度愈发沉凝,看向儿子的目光中充满了自豪。
母亲方王氏则早已泪流满面,不住地双手合十,感谢菩萨保佑儿子平安归来。
妹妹小玉儿跳着脚挥手,兴奋地喊着:“哥哥!哥哥!”
让方南心弦颤动的,是站在家人中间,那个抱着一个锦绣襁褓的倩影,妻子楚盈月。
楚盈月比分别时清减了些,但气色很好,眉眼间洋溢着初为人母的温柔与幸福,此刻正含笑凝望着方南,眼中水光流转,是思念,是喜悦,是终于等到归人的安心。
方南快步走下火车,先向太子行礼。
太子赶紧上前扶住,笑容满面:“老师辛苦了!孤代表父皇迎接老师凯旋!”
太子和众官员寒暄后,方南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家人面前。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玉儿,我回来了。”方南的声音有些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太君拉着方南的手,泣不成声。
方南的目光最终落在妻子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楚盈月将孩子往前送了送,柔声道:“夫君,看看我们的孩儿,你离家后第三个月出生的,是个儿子。”
方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而温暖的小生命。
小家伙正在熟睡,粉嘟嘟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眉眼间能看出几分楚盈月的秀气,也有方南的轮廓。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激动、疼爱、责任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方南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方南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儿子嫩滑的脸颊,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欣喜和不可思议:“好,好……我当父亲了……”
方南抬头看向妻子,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深深的眼神,“盈月,辛苦你了。”
楚盈月微笑着摇头,泪水终于滑落,那是幸福的泪水。
小狼旺财也凑了过来,好奇地嗅着襁褓,尾巴轻轻摇晃,似乎也知道这是家里新添的重要成员。
小玉儿赶紧抱住小狼:“旺财,你也回来啦!真乖!”
站台上,欢声笑语,亲情洋溢,构成了一幅温暖感人的画卷,国家的英雄,也是家庭的支柱,在此刻完美地融合。
数日后,太极殿,大朝会。
建武帝端坐龙椅,威仪赫赫。
百官肃立,气氛庄重,方南身着朝服,立于丹墀之下。
“北伐大将军、总督北疆平虏诸军事、方南听旨!”内侍监高声宣召。
方南出列,跪伏于地:“臣,方南听旨。”
内侍监展开明黄色的圣旨,用清晰洪亮的声音宣读:
“制曰:朕闻褒有德,赏至材,乃人主之要道也。北伐大将军、总督北疆平虏诸军事、方南,忠勇性成,文武兼资。”
“昔献良策,革新军备,开火器之先河;后平扶桑,定西域,扬国威于海表。”
“今岁受命北征,统帅三军,深入不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摧枯拉朽,破蛮族四十万之众,使百年边患,一朝荡平。”
“其后攻心为上,教化随之,使漠北草原,尽入版籍,蛮族之民,咸归王化。此不世之功,可比卫霍,宜膺懋赏,以昭激劝。”
“兹特晋封方南为‘护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享双俸!授太子少师,总理詹事府事,教导东宫,匡弼国本!”
“加授紫金光禄大夫,勋阶上柱国,赐紫金蟒袍一袭,玉带一条,黄金万两,锦缎千匹,京郊皇庄两座!”
“其妻加封护国公主,其子赐名方承业,授护国县子爵位。”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殿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祝贺之声。
郡公晋国公,只一字之差,却是人臣所能达到的极勋!
太子少师,更是对帝师身份的正式确认,地位尊崇无比,再加上无数的实物赏赐,恩宠之隆,一时无两。
“臣,方南,叩谢陛下!”方南深深叩首。
当晚,镇国公府大摆家宴,庆祝方南凯旋和晋封之喜,更是为小公子方承业补办了一场热闹的百日宴。
府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欢声笑语直至深夜。
待到宴席散尽,宾客离去,府中重归宁静。
方南陪着妻儿在居住的院落里,楚盈月轻轻哼着歌谣,哄着怀中的儿子入睡。
小家伙吃饱喝足,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咂咂小嘴,睡得十分香甜。
方南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幸福填满。
方南将妻子和儿子轻轻拥入怀中,在楚盈月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