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烨突然捂住左眼,星轨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父皇...阿娘...我看到了许敬宗!他在红宫顶上!\"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高空俯冲而下。
三人急忙闪避,原来是一只翼展超过三米的青铜乌鸦。乌鸦落在宫墙上,化作一个身着明朝官服的中年男子
——正是他们在神树幻象中见过的许敬宗。
\"李家人果然命硬。\"许敬宗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可惜你们阻止不了历史的修正。\"
他抬手一挥,布达拉宫的台阶突然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张开的血盆大口。
李世民将承贞剑插入地面,剑身爆发出的金光暂时遏制了台阶的异变。
但许敬宗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支骨笔,在空中写下几个殄文。那些文字化作黑烟,钻入地面消失不见。
下一秒,承烨脚下的石板突然塌陷,形成一个旋转的时空旋涡。
\"烨儿!\"林悦伸手去抓,却只扯下一片衣角。
承烨的身影瞬间被旋涡吞噬,旋涡随即闭合,只留下地上一滩带着齿轮的青铜血。
\"你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李世民目眦欲裂,承贞剑发出愤怒的嗡鸣。
许敬宗抚摸着骨笔,露出残忍的微笑:\"万历二十三年的文渊阁,正是我开始修改《永乐大典》的时刻。
让皇子亲眼见证历史是如何被改写的,不是很有趣吗?\"
林悦锁骨处的青铜片突然飞出,在空中展开成一面光幕。
光幕中显现出承烨的身影——男孩正被困在一间古老的藏书阁中,四周的书架上爬满了黑色虫群。
更可怕的是,许敬宗的另一个分身就站在承烨面前,手中的骨笔已经沾满了墨绿色的液体。
\"血脉...我们需要血脉共鸣!\"林悦抓住丈夫的手,\"就像在铜镜前那样!\"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用剑划破手掌,将血滴在林悦的青铜片上。
血液与青铜接触的瞬间,一道红光射向光幕中的承烨。
万历二十三年的文渊阁内,承烨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
他低头看见胎记正在发光,耳边响起父母呼唤的声音。
面前的许敬宗分身露出惊愕的表情:\"不可能!这个时空应该被隔绝了!\"
承烨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向书架,扯下一卷《永乐大典》的残本。
书页翻开的刹那,里面记载的郑和航海图与他胎记上的图案产生共鸣,爆发出一片星光。
\"原来如此...\"承烨眼中闪过明悟,\"父亲是帝王血脉,母亲是医家传承,而我...\"他撕开衣襟,让胎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我是神树选中的守门人!\"
胎记上的星图与航海图完美重合,整个文渊阁开始剧烈震动。
许敬宗的分身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露出影族的真面目——一团由无数黑色文字组成的可怖生物。
\"你休想!\"承烨将带血的手掌按在胎记上,\"以李淳风之名,时空归位!\"
一道金光贯穿古今,布达拉宫前的李世民和林悦看到光幕中爆发出的强光,同时感到手中的青铜罗盘变得滚烫。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红宫顶部。
\"现在!\"李世民抱起林悦,承贞剑划出一道金色轨迹,剑光所至,扭曲的台阶恢复原状。
两人不顾一切地向红宫顶部冲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到达红宫顶部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巨大的金色沙悬浮在空中,沙漏上半部分已经几乎漏空,里面的星砂所剩无几。
沙漏下方是一个青铜祭坛,祭坛中央躺着昏迷的承烨,他的手腕被割开,鲜血正顺着祭坛上的沟槽流向沙漏。
\"烨儿!\"林悦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欢迎观赏最后仪式的准备。\"许敬宗的本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着李建成护心镜的残片,\"当皇子的血流尽,沙漏就会完全翻转。
届时,影族将获得实体,而你们珍视的历史将永远改写。\"
李世民握紧承贞剑,却发现剑身上的金光正在减弱。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又开始虚化,皮肤下的殄纹比之前更加明显。
\"感觉到了吗?\"许敬宗得意地笑道,\"你干预时空的反噬正在加剧。很快,你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林悦突然冷静下来。她摸到锁骨处重新凝聚的青铜片,想起袁天罡消散前的话:\"影族最可怕的不是篡改历史,而是让人类自愿放弃记忆。\"
\"陛下,\"她低声对丈夫说,\"记得铜镜室里的曹婉儿吗?她自刎献祭才换来真相。有时候,牺牲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