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更有后宫势力盘根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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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雷霆一击,长安城内,恐怕早已是腥风血雨。
承烨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如同雪原上反射的寒星:
“雷霆之下,魑魅魍魉无所遁形。本王倒要看看,这长安城里,还有多少蛇鼠,敢在这份口供面前,继续为那老贼张目!”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这场搏杀,从许敬宗的手伸向边关军情、妄图借突厥之手除掉他这个碍眼的亲王开始,就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朔州城险些陷落,无数忠勇将士血染疆场,他自己也险些命丧乱军之中。
这份血债,必须用许敬宗的命,用其背后势力的彻底清洗,才能偿还!
殿内温暖如春,龙涎香在巨大的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腾,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然而,这暖意融融的氛围,却无法化解弥漫在空气里的凝重。
皇帝李世民斜倚在御榻上,明黄的常服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深邃难测,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疲惫和洞悉世事的漠然。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镇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云龙纹饰。
内侍监高力士屏息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案几上,一份来自北境、火漆密封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静静地躺着,尚未拆封。
但高力士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
长安城的风,早已将天牢里的动静、曹贵妃的行动、以及承烨亲王那份即将抵达的“铁证”消息,吹到了这位九五至尊的耳边。
殿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沉稳而清晰。
高力士抬眼望去,只见曹贵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已褪去玄狐大氅,只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宫装,发髻简单挽起,未戴多余珠翠,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处理完棘手事务后的疲惫与恭谨。
“臣妾参见陛下。”曹贵妃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婉转,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李世民抬了抬手,目光终于从白玉镇纸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能穿透她沉静如水的表象,看到那深藏不露的机锋。
“爱妃平身。深夜前来,所为何事?”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曹贵妃缓缓起身,垂眸道:“臣妾方才去了天牢。”
“哦?”李世民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去见许敬宗了?他…可还安分?”
“陛下明鉴。”曹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无奈,“许敬宗…已然崩溃,神智不清,口中尽是些大逆不道、攀咬他人的疯言疯语。臣妾念其曾为陛下效力多年,不忍其临终前仍如此癫狂失态,辱及朝廷颜面,故…去送了他一程,也让他…死得明白些。”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许敬宗的状态已无任何利用或翻案价值,又巧妙地暗示了自己此行是为了维护皇家尊严,让罪臣体面(或者说,按照她的方式“体面”)地接受结局。
“死得明白?”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榻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曹婉儿,“爱妃让他明白了什么?”
曹贵妃微微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那双凤眸清澈依旧,坦坦荡荡:
“臣妾只是将一些…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陈年旧事,物归原主罢了。让他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所作所为,并非无人知晓,只是…时候未到。”
她没有具体提及玉佩和账目,但“陈年旧事”、“物归原主”几个字,已足够让李崇山明白其中分量。
这是在告诉皇帝,许敬宗的罪,证据确凿,根深蒂固,非一日之寒,也非空穴来风。她曹婉儿,早已洞悉一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殿内只剩下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他手指敲击扶手的笃笃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高力士的头垂得更低,后背渗出冷汗。
他深知,此刻皇帝心中必然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对许敬宗背叛的震怒,对曹婉儿手段的忌惮,对承烨在边关孤军奋战的忧虑,以及对朝局即将迎来更大动荡的预判。
终于,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爱妃有心了。许敬宗…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明日行刑,由三司监刑,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他做出了最终裁决,为许敬宗的命运盖棺定论。同时,这也意味着他认可了曹婉儿今夜的行动,认可了她提供的“明白”,并以此作为对许敬宗最后的盖棺定论。
他的目光转向案上那份未拆的加急文书:“承烨那边的消息,也快到了。”
曹婉儿目光微闪,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去,轻声道:
“殿下在北境苦战,力挽狂澜,生擒敌酋,想必军报之中,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