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血契……”黛玉喃喃自语,将双鱼佩按在镜碎片缺口处。刹那间,镜中浮现出贾母年轻时的模样,正将一枚金菊纹戒指戴在薛姨妈手上,戒指内侧刻着:“右使亲授,血祭开天”。
泪水突然模糊了视线。原来母亲早已知晓一切,所以才将双鱼佩传给她,那不是普通的闺阁首饰,而是甄家用来镇蛊的神器。而她和如雪,从出生起就被卷入这场阴谋——一个是“桃”,一个是“菊”,注定要为金菊盟的“血祭开天”铺路。
远处传来寒鸦的惊叫,黛玉打了个寒颤,将验丝镜残片紧紧攥在手心。竹影摇曳间,她仿佛看见祭池里的骸骨们正缓缓起身,腕间的金菊纹脚链发出幽光,朝着她伸出嶙峋的指骨——那是妹妹在喊她,也是七十二个冤魂在喊她。
“阿姊必为你们报仇。”她轻声道,螺子黛在掌心碾成粉末,与金菊粉混在一起,成了一抹暗红,恰似心头淌出的血。
第二折 麒麟剑语断尘缘
戌时三刻,怡红院
宝玉握着麒麟剑,剑尖无意识地在青砖上刻划,火星溅起又熄灭,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剑穗上的金线缠着半片焦黑丝帛,正是从祭池砖缝中扯出的《璇玑图》残篇,上面“薛记洋行”四字已被血金浸透,隐约可见“人牲”“祭池”等字样。
“二爷,您都磨了半个时辰了。”晴雯蹲在旁边,用帕子擦着剑柄上的汗渍,“先喝口茶吧,看这手都磨出泡了。”
宝玉摇头,目光落在案上的檀木匣——那是贾琏派人送来的,说是从薛记洋行码头仓库墙缝里搜出来的。匣子表面刻着缠枝金菊纹,锁扣处嵌着半颗珍珠,与宝钗常戴的耳环一模一样。
“打开吧。”宝玉将剑搁在一旁,声音里带着疲惫。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腐草气息混着金菊香扑面而来,晴雯忍不住捂住口鼻。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具缩小的檀木棺材,每具棺盖上都刻着金陵十二钗的生辰八字。宝玉的指尖滑过第三具棺盖,突然触电般缩回——“林黛玉”三字下,用金线绣着孪生双鱼纹样,鱼眼处嵌着米粒大小的人牙,牙床上还沾着些许金菊粉。
“这是……”晴雯脸色煞白,伸手去碰第四具棺盖。
“别动!”宝玉一把按住她的手,“这是金菊盟的‘替身棺’,碰了要招祸的。”
麒麟剑突然发出嗡鸣,剑尖指向梨香院方向。宝玉掀开窗帘,只见月光下,宝钗立在梨香院的白墙下,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正是祭池金菊坠子的纹样。她身着蜜合色夹袄,领口露出的金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竟与祭池骸骨腕间的玄铁脚链材质相同。
“晴雯,去把琏二爷送来的密信取来。”宝玉握紧剑柄,“还有,把我的狐裘拿来,今晚恐怕要出大事。”
夜探梨香院
子时初刻,宝玉带着晴雯潜到梨香院后墙。墙角的青苔里埋着半截金菊纹瓦当,与祭池边的碎瓦一模一样。麒麟剑穗上的金线突然绷直,像琴弦般震颤,指向院中的梨树——那棵梨树上挂着十几个金菊纹灯笼,每个灯笼里都插着一炷香,香灰落在树下的石桌上,堆成小小的坟包形状。
“宝二爷,您看那石桌。”晴雯低声道。
石桌上摆着七个青瓷碟,每个碟里都盛着白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宝玉用剑尖挑起一点,凑近鼻尖——是金菊粉,与祭池骸骨上的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碟边摆着七个纸人,每个纸人都穿着不同的衣饰,分明是按金陵十二钗的模样剪的,而居中的那个纸人,穿着月白绫裙,眉心点着红点,正是黛玉的模样。
“这是‘七煞锁魂阵’。”宝玉皱眉,麒麟剑轻轻一挥,剑气扫过纸人,顿时燃起幽蓝火焰,“用金菊粉塑人,再以生辰八字镇住,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晴雯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向梨树后方的厢房。窗户缝里透出烛光,影影绰绰可见两个人影——一个是宝钗,另一个竟是王熙凤。
“……老祖宗已经咽气了,那玉镜碎片在林黛玉手里。”王熙凤的声音隔着窗户飘来,“必须赶在天亮前拿到,否则金菊阵破了,咱们都得死!”
“慌什么。”宝钗的声音依旧 calm,却带着一丝狠厉,“她一个孤女,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了,那验丝镜缺了双鱼佩,根本成不了气候。”
宝玉浑身一震。双鱼佩?那不正是黛玉从不离身的玉佩吗?他忽然想起今日在潇湘馆,黛玉腕间闪过的翡翠光泽,原来那竟是破局的关键。
“可贾政那边……”王熙凤似乎在踱步,裙裾扫过地面的声音里带着焦虑,“他把薛蟠抓了,要是从那蠢货嘴里问出什么……
“不用担心。”宝钗轻笑一声,“薛蟠这辈子没见过真章,就算打死他,也不知道金菊盟的核心机密。倒是你,管好你屋里的旺儿,别让他把当年甄家的事抖出去。”
窗外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