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跟着侍卫走进府中,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宽敞的厅堂。按察使周大人正坐在堂上,身穿绯色官服,面容严肃。见到黛玉进来,只是微微点头:“林姑娘请坐。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黛玉屈膝行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道:“大人,民女今日前来,是为甄府老爷之事。甄老爷素来正直,绝不会私藏官银,还请大人明察。”
周大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道:“林姑娘,本官办案向来讲究证据。如今有人举报甄府私藏官银,且有证人证词,本官岂能轻易放过?”
“不知大人所说的证人是谁?证词又是什么?”黛玉追问道,“民女与甄府素有往来,从未听说甄老爷有私藏官银之事,怕是有人故意陷害。”
周大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声道:“证人乃是匿名举报,证词涉及机密,不便透露。林姑娘还是请回吧,本官定会秉公办理。”
黛玉心中一动,知道周大人定是有什么隐瞒,便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大人,这是民女家中祖传的一块玉佩,虽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一片心意。还请大人通融一下,给甄老爷一个辩解的机会。”
周大人瞥了一眼锦盒,见里面的玉佩温润通透,显然是件珍品,却还是摆手道:“林姑娘不必多礼,本官不吃这一套。若是没有其他事,姑娘请回吧。”
就在这时,堂后突然走出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眼神阴鸷。他看了黛玉一眼,对周大人道:“大人,既然林姑娘这么关心甄府的事,不如就让她见见甄老爷,也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周大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就让林姑娘去见见甄老爷,免得她总以为本官冤枉了好人。”
黛玉跟着侍卫往后院走去,心中暗自警惕。刚才那个蓝衫男子看起来气度不凡,绝不是按察使府的普通属官,想必就是京里来的那个户部侍郎的亲信。看来他们是想通过自己,逼宝玉交出《金陵志》。
来到后院的牢房前,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甄府老爷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伤痕,显然是受了刑。见到黛玉进来,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林姑娘,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出去!”
“甄世伯,您受苦了。”黛玉看着他的模样,心疼得红了眼眶,“我们已经查到是有人故意陷害您,您再坚持几天,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
甄府老爷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姑娘快走!他们是故意让你来见我的,就是想让你传话给宝玉,逼他交出《金陵志》。那些人手段狠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千万别上他们的当!”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蓝衫男子走了进来,冷笑一声:“甄老爷倒是明白人。林姑娘,只要你让贾宝玉把《金陵志》交出来,我们就放了甄老爷,否则,甄老爷恐怕就要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黛玉强作镇定,看着他道:“《金陵志》在宝玉那里,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回去跟他商量,只是你们得先放了甄老爷,否则就算我们交出《金陵志》,你们也未必会信守承诺。”
蓝衫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林姑娘倒是挺聪明。这样吧,三日之后,让贾宝玉带着《金陵志》来栖霞山落星岩交换,若是少了一样,别怪我们对甄老爷不客气。”
黛玉点头:“好,我会转告宝玉。但你们若是敢伤害甄老爷,就算拼了性命,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们。”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走出按察使府,黛玉长长舒了一口气,见贾琏带着护院在不远处的茶馆等候,便快步走了过去。贾琏见她平安出来,松了口气:“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只是他们让宝玉三日之后带着《金陵志》去栖霞山落星岩交换甄世伯。”黛玉坐下喝了口茶,“刚才那个蓝衫男子是京里来的,眼神阴鸷,看起来很不好对付。他们肯定在栖霞山设了埋伏,就等着咱们上钩。”
贾琏皱起眉头:“这可怎么办?若是不去,甄世伯肯定会有危险;若是去了,又怕落入他们的圈套。”
黛玉思索道:“他们想要的是《金陵志》,咱们可以做一本假的给他们。另外,咱们得赶紧通知忠顺王爷,让他派些人手过来接应。只是忠顺王爷远在京城,三日之内恐怕赶不及。”
“不如咱们去找按察使府的李通判?”贾琏提议,“李通判为人正直,前几日还帮着咱们牵制知府,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黛玉点头:“也好,咱们现在就去李通判府。若是能说动他在暗中相助,咱们就多了几分把握。”
两人立刻起身往李通判府走去。李通判听闻他们的来意,沉吟片刻道:“那些京里来的人后台很硬,连周大人都要让他们三分。不过甄老爷是冤枉的,我也不能坐视不管。这样吧,三日之后我带着府里的捕快去栖霞山附近埋伏,若是他们敢动手,我就以缉拿要犯的名义出面,帮你们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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