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翠竹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两人坐在灯下,一边分析案情,一边商议着后续的计划,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紫鹃进来提醒他们该歇息了,宝玉才收起案卷,和黛玉一同回房。躺在床上,宝玉望着帐顶,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陈文彬的死因,还他一个公道,也为江南盐务彻底肃清余毒。
第二折 佃农泣诉揭黑幕
第二日清晨,宝玉刚到都察院,就见衙署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几个穿着粗布短褂、面色黝黑的汉子,手里还捧着状纸,神情激动地想要往里闯,却被守门的差役拦住。
“让开!我们要找贾大人告状!贾大人是清官,定会为我们做主!”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声如洪钟,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急红了眼。
宝玉快步走过去,示意差役让开,温和地问道:“诸位乡亲,你们有什么冤屈,不妨跟我说,若是真有不平事,我定会为你们做主。”
那汉子见宝玉身着官袍,气质儒雅,知道他就是新上任的左佥都御史,连忙跪倒在地,身后的几人也跟着跪下,声音带着哭腔:“贾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是京郊李家村的佃农,租种着赵老爷家的地,可今年开春,赵老爷突然说要涨租子,每亩地的租子比去年翻了一倍!我们交不起,他就派人把我们的粮食抢走,还把我们的房子拆了,您看……”汉子说着,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这都是他们打的!”
宝玉连忙扶起汉子,心中怒火中烧:“赵老爷是谁?可是吏部赵尚书的远亲赵承业?”
汉子点头道:“正是他!他仗着自己是尚书的亲戚,在京郊横行霸道,不仅抢我们的地,还放高利贷,好多乡亲都被逼得家破人亡了!我们去顺天府告状,可顺天府的官老爷收了他的好处,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贾大人,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您了!”
周围的佃农们也纷纷哭诉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将赵承业的恶行一一诉说。有的说他强占良田,有的说他逼死佃农,还有的说他私设刑堂,殴打反抗的百姓。宝玉越听越气,拳头紧紧攥起,指节都泛了白。
“诸位乡亲,你们放心,此事我定然会彻查!”宝玉沉声道,“你们先随我进衙署,把详细情况写下来,再留下几个证人,我好派人去核实。至于你们的住处,我会让人先安排你们去附近的客栈暂住,绝不让你们再受委屈。”
佃农们闻言,纷纷磕头谢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希望。宝玉带着他们进了都察院,让王忠安排人记录证词,又让人去京郊李家村核实情况。待一切安排妥当,他回到书房,刚坐下,就见茗烟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地递上一份卷宗:“二爷,您让奴才查的陈文彬的卷宗找到了,只是……只是里面少了最重要的几页,像是被人故意撕去了。”
宝玉接过卷宗,只见里面的纸张残缺不全,尤其是记载陈文彬赴任路线和随行人员的几页,都不见了踪影。“果然有人动了手脚。”宝玉冷笑一声,“看来陈文彬的死,背后确实有人不想让真相大白。茗烟,你再去查,看看十年前负责保管这份卷宗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任职。”
“奴才这就去查!”茗烟转身就要走,却被宝玉叫住:“等等,此事要秘密进行,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赵尚书那边,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茗烟点头应下,快步离开。宝玉看着残缺的卷宗,心中思绪万千。陈文彬的死、赵承业的土地兼并案,还有失踪的盐商受贿账册,这三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赵尚书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正思索间,王忠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贾大人,京郊李家村的情况核实了,佃农们说的都是真的。赵承业不仅涨租子、抢粮食,还强占了村里二十多亩良田,给的补偿还不到市价的一成。村里有个叫李老栓的佃农,因为反抗,被赵承业的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
“岂有此理!”宝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赵承业如此横行霸道,赵尚书竟然不管不顾,真是官官相护!王忠,你立刻带人去把赵承业抓来,我要亲自审讯!”
王忠却面露难色:“贾大人,赵承业是赵尚书的远亲,咱们要是贸然抓他,怕是会得罪赵尚书。而且赵尚书在朝中势力庞大,若是他从中作梗,案子怕是不好办啊。”
“怕什么!”宝玉眼神坚定,“我身为都察院御史,就是要替百姓做主,惩治贪官污吏!别说他是赵尚书的远亲,就算是皇子皇孙,犯了法也得受罚!你尽管去抓,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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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见宝玉态度坚决,不再犹豫,连忙领命而去。宝玉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心中清楚,抓了赵承业,就等于和赵尚书彻底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