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朵张合着布满尖牙的花瓣,发出贪婪的吞咽声,花蕊中还残留着未消化的碎肉,血屠猩红的瞳孔透过面具的缝隙锁定两人
抬手间虚空浮现百米血阵,万千斜线垂落地面的瞬间,方圆百里的森林开始扭曲变形,百年古木发出骨骼错位的咔咔声
树干皲裂出布满尖刺的巨臂,每一根刺上都挂着风干的肉块。苍翠叶片脱落成深白鳞片,树冠与巨大章鱼触须般绞杀而下
其间还缠绕着破碎的布条和人类骸骨,有些骸骨的指骨还在保持着抓物的姿势,就好像在临死前还在拼命挣扎
李煜咬破食指,在箫身画下血符,吹奏出曲调,裹挟着金铁交鸣之声
音波扫过之处,血傀身体出现蛛网状裂痕,却被突然甩来的树干巨臂狠狠击碎
巨臂击中地面时,溅起的泥土里竟混杂着森森白骨。洪正国剑指苍穹,紫雷应声劈落,乍起的血雨中,新的血奴又从焦土中爬出
这些血奴皮肤下的血管如赤红蚯蚓般蠕动,指甲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腐蚀 出哧哧作响的深坑
坑中不断冒出诡异的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气味如同腐烂的内脏浸泡在臭水中
血奴们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就好像在呼唤着死亡
“血祭天下,万魂为奴。”血奴的嘶吼震得云层翻涌,地底裂开鲜红缝隙,数以万计的尸体破土而出
峡谷两侧的山峰在血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张开獠牙的巨兽
血雾越来越浓,能见度极低,只能听到血奴们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和血屠阴森的笑声
那些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形成诡异的共鸣,就好像整个峡谷都成为了血刃盟的剧场
洪振国将李煜护在身后,剑影化作连绵云瀑,每一剑都带走数条性命和倒下的血奴,化作血水渗入地面,转眼又凝结出新的躯体
血水汇聚成小溪,在地面蜿蜒流淌,所到之处,岩石都被染成暗红色,小溪中还漂浮着血奴的残肢和内脏碎块,随着溪水流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腥气
李煜的音波渐渐削弱,玉箫上的符文开始暗淡,一只血奴的利爪抓过她的脸颊,顿时焦黑腐烂
伤口处冒出绿色的烟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毒气
洪振国瞳孔骤缩,剑法出现破绽,后背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血顺着脊梁滑落,浸透李煜的裙摆
“快走!”他扯住她手腕,要强行突围,血屠却狞笑一声,血阵骤然收缩成囚笼,将两人困在中央
囚笼上的血色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不断发出低沉的嗡鸣,就好像在吟唱着死亡的歌谣
符文每闪烁一次,囚笼就向内压缩一份,空气中的压力也随之增大,压得两人呼吸困难,耳膜酸痛
蟹奴们与潮水般扑来,洪振国将李煜死死护在怀中,任由利爪撕开皮肉,獠牙啃噬肩颈
利爪划过皮肤的刺痛,獠牙咬进肌肉的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血腥味在口中翻涌,他却仍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哼
恍惚间,他想起初次见李煜时,她在演武场上被失控的术法逼入绝境,也是这样,浑身浴血,却固执的挡在他身前
那时他说:“别怕,有我在。”而此刻,这句话在血风腥雨中显得愈发沉重
周围的血雾中不时闪过血肉扭曲的身影。他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就好像死神的脚步正在逼近
每一个血奴的眼中都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它们的口水滴落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李煜看着洪振国染血的侧脸,泪水混着鲜血狂马路,他知道,若不采取行动,两人今日都将葬身在这血月峡谷
“对不起了……”李煜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玉箫上,银白光芒瞬间照亮血色囚笼
她开始强行发动空间折叠,这是连许多长老都不敢轻易施展的禁忌之术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血奴们发出惊恐的尖啸,他们的身体被无形力量挤压,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震动,就好像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远处的山峰上不断有巨石滚落,砸在地面,发出震天巨响。巨石滚落时带起阵阵烟尘,烟尘中还夹杂着血色的粉末
李煜的身体在法术的反噬下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从她的七窍中渗出,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眼神坚定地看着洪振国,似乎在说,只要你能活下去就好
洪振国想要阻止,却被李煜用灵力震开,他看着爱人的银发在空间乱流中飞舞,呻吟,渐渐透明如琉璃
“不要!”他强行冲破血阵封锁,在空间崩塌的刹那,将李煜颤抖的身躯紧紧护在怀里
血屠的血色弯刀插入他的后颈,劈下,带起劲风割开皮肉,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力将脸埋进她染血的发间,汲取着那缕即将消散的幽香
周围的空间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