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彩云将半截玉笛触到唇边,吹奏出悲壮激昂的旋律,赤金神焰,顺着笛音奔涌在空中,凝聚成栩栩如生的凤凰虚影
凤凰振翅长鸣,与柳青音的金色神网缠绕,竟在虚空中形成巨大的“焚天镇魂魂轮”
轮盘转动时,每一道辐条都辐射出万道金光,洞主府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神光笼罩,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在金光中化为最纯净的灵气
“焚天镇魂轮”高速转动的刹那,整个振煜洞天的空气,就好似被点燃了一样,炽热的金光,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洪泽田直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离地而起,重重的摔在玄冰御道上,口中溢出的鲜血在地面冻成暗红色的冰晶
他惊恐地看见自己体内微薄的神力,正在顺着腰间木斧的纹路疯狂外流
被镇魂轮强行牵引,如同江河汇入大海,每流失一分,它就离一重天那个老木匠,更近一份
屏风山旧部的惨状更是触目惊心,王猛发出撕心裂肺地嚎叫,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体内被邪晶污染的血脉在创世神光中剧烈沸腾,幽绿的鬼火从七窍喷涌而出,却在接触金光的瞬间,化为青烟
“我的巫力,我的魂灵。”它的哭喊越来越弱,身体逐渐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光屑,被镇魂轮吸收
哄闹最凶的山匪头子转身逃走,却被一道金色神刃钉在墙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脚尖开始化为光屑,幽绿的鬼火在眼中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柳青音……你敢……”话未说完,便彻底消散在金光中,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洪泽田瘫坐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镇魂符上最后一丝神光熄灭,变回一重天那柄普通的木匠用斧,斧刃上的缺口,在金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他当年为洪振国削木剑时砍伤手留下的痕迹。他突然想起刚才琴音响起时,聚灵神鼎内的浊流,奇迹般平复
神符血珠不再滴落,原来柳青音不是示弱,而是在用自身神魂之火修补灵脉,她引他入府,竟是为了,用镇魂轮彻底净化邪晶的污染
“父亲!”洪振国的身影在他的魂识中响起,带着九天万界之主的威严,却藏着一丝疲惫
洪泽田抬头看见镇魂轮中心,柳青音与毕彩云的身影被金光环绕,而在他的身后,隐约浮现出洪振国与李煜的神影
洪振国的神影周身环绕亿万星轨,眼中映照着世界的生灭。他伸手注入一道温火神力,聚灵神鼎内的黑色纹路,与冰雪遇骄阳般消融
李煜的神影化作巨大的赤金凤凰,羽翼覆盖住整个洞主府,每片羽毛都流淌着创世火焰,将残余邪力焚烧殆尽
洪泽天这才明白,神魂吸血,不过是引蛇出洞的幻象,柳青音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这把“老斧头”来劈开邪修的伪装
“洪大伯,您辛苦了。”琴音平息,柳青音走到他面前
她脚步虚浮,每走一步,嘴角就溢出鲜血,但眼神依旧清澈
她拾起那柄失去神光的木斧,递到洪泽田面前,掌心的血痕触目惊心,“灵脉已稳,多谢洪大伯您出手相助。”
洪泽田看着她掌心的血泡,看着毕彩云手中那柄由凤凰神焰重聚,却仍有裂痕的玉笛,又看看地上屏风山旧部留下的光屑,突然想起在凡间历练时
在洪家祠堂里的老木匠斧,当年,他用这把斧头为儿子洪振国削出一把木剑,后来用它支撑起那个破败的家
如今他竟成了玷污创世圣地的凶器。原来,灵脉真正的守护,不是挥斧劈开,而是像琴弦一样,在细微处织网,像笛韵一样,在无声处凝力
几日过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神魂甘霖,洗刷了洞府主府的每一寸土地,将血腥与邪祟彻底涤荡
洪泽田再次来到开天斧痕前,这一次,他没有蹲下,而是笔直站立,像一尊饱经沧桑的石像
他手中把玩着那柄重新被温润的镇魂木斧,斧柄上多了一道细微的刻痕,那是柳青音用琴音刻下的“守”字
此刻,这道刻痕正在缓缓吸入洞天灵气,泛起微润的光泽,如同被岁月打磨的暖玉,每一次颤动,都与洞天灵脉产生微弱的共鸣
“洪老爹!”李毕成端着一盆洗魂泉水走来,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洗得发白
脸上稍退了往日的嚣张,却也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庇护,我妈毕副洞主说:“这泉水对你稳固神力有好处。”
洪泽田却没去接那泉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不是该在灵田司翻土吗?”
“是柳洞主给了我的机会。”李毕成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声音低沉
“她说‘振煜洞天,没有废人,只有站错队的人,只要肯悔改,人人都能守好自己的那片灵田’。”
远处,柳青音与毕彩云并肩走过,柳青音正在调试新炼制的“镇魂琴”
琴弦流转着柔和的紫金光,毕彩云拿着崭新的玉笛,笛身镶嵌着凤凰神焰凝成的晶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