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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重天天道守护者稍后才来,却带来了最沉重的证物
他双手托着的玉盒里,半块天道结晶,正在衰亡,结晶表面流动的银色发则,已褪成暗红血色,每道血丝都在发出玻璃即将碎裂的翁鸣
当盒盖掀开,整个宝殿的灵气骤然倒卷,浴火上方浮现出玄黄大陆崩溃的全息投影
不周山从中断裂,山顶的天道祭坛如破碎的心脏般坠落,砸入万灵草原时,溅起蓝色鬼火
焦坑中无数透明人影在火焰里互相撕咬,每一次碰撞都溅出黑色光屑,那是亿万年积累的生灵执念,正在被炼化
光线飘到投影边缘,化作细小的蝌蚪文,在虚空中排列成“振国救我”
更远处,太极大陆的火凤群被死水冻结,蓝色鬼火组成的“血债血偿”四个字,正被混沌一点点吞噬
最后的“偿”字末笔熄灭时,整个投影突然渗出滚烫的血珠,滴在凌霄宝殿的金砖上,烫出深浅不一的凹痕
此时的凌霄宝殿已被哀恸浸透,东侧的万仙钟自发鸣响,钟声不再是悠扬的道韵,而是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每一声都震得殿顶九龙藻井渗出露珠,露珠落地即化,在金砖上晕开,形似血泪的水痕
西侧的聚灵屏,彻底失灵,本应流淌七彩灵气的玉屏,此刻吞吐着黑色浊气
浊气中浮现出屏风山军团士兵的狞笑,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不断滚落,断发指骨,指骨落地时发出细碎的叩拜声,像在祈求往生
洪振国闭关的紫宸宫,深藏在天庭最深处,万年玄冰,砌成的宫墙,每道砖缝都刻着锁心咒,那是他为压制过于强盛的念力所设
闭关三年的最后一日,当他将一缕太初清气纳入道基,指尖触及眉心的刹那,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颤
玄冰砖缝渗出的不是灵气,而是滚烫的血色光流,光流在地面汇聚成蜿蜒的小河
河面漂浮着无数模糊的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张着大口
“天主,七重天急报!”洪振国的贴身仙官的声音,穿透九重禁制,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栗
“六重天玄霄宗长老,已在凌霄殿前泣血三日,三、四,五重天的告急文书,堆满了大殿台阶,南天门的望世镜……世镜已被血光击穿!”
闻言,洪振国迅速睁开眼睛,两道金光,自瞳孔迸射而出,将面前的悟道蒲团击得粉碎
蒲团碎屑纷飞间,显露出底下刻着的预言,“紫辰锁心,邪火焚天”
他感应到的不是单一重天的灵气紊乱,而是三、四、五、六、七重天际,现出的那道如同被上古凶兽啃噬过的混沌缺口
缺口边缘翻转着黑色灵煞,每一道波纹,都在吞噬着开天辟地时留下的道痕符文,符文消融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细响
踏出宫门的刹那,脚下的白玉台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台阶缝隙渗出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流过雕刻的祥云纹路时,纹路纷纷裂开,露出底下类似兽爪抓挠的凹痕
宫殿屋檐悬挂的镇天铃,无风自动,发出裂帛般的锐响,每一声都震落一片红瓦,瓦片坠地碎裂,露出里面被鲜血浸透的符纸
那是多年前他亲手绘制的护佑符,如今,符上的朱砂,已变成深褐色,符文扭曲如挣扎的蛇
凌霄宝殿内的景象让他道心巨震,六重天长老手中的忘忧石,正在自行崩裂,每一道裂痕都喷出细小的血珠,血珠在半空中凝成清明岛坠落的全景
通天博焦黑的灵蛇,如铁链缠绕着树干,洗尘泉喷出的血柱,击碎了岸边的演武碑
七重天守护者拖着的天道结晶,发出濒死的嗡鸣,结晶表面的血丝突然爆开,在大殿内吐下玄黄大陆万灵被炼化的惨状
蓝色鬼火中透明的人影相互撕扯,每一次碰撞都现出黑色的光屑,光屑飘到大殿的柱子上,凝结成无数细小的血手印
“李毕成……”当这个名字从他口中飘出时,大殿顶部九龙藻井,突然落下大块冰晶,冰晶砸在金砖上,显露出星梭内的画面
李毕成冷漠地擦拭镇宇剑,剑身上的天道血珠,凝结成细小的人脸,无声地张合着,重复七重天的悲鸣
他披风上的鬼面印记,渗着血珠,却被士兵的铁靴踏作血泥,靴底抬起时,血泥里拉出的丝线上,串着无数半透明的牙印
心脏处传来尖锐地刺痛,洪振国伸手按住胸口,指缝间渗出金色血液,那是道心受损的征兆
他想起还在凡间,李毕成殡天时,恩师毕彩云那死去活来的痛哭声中“振国,毕成这孩子,跟着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在一重天上,洪振国把毕彩云救回道德星座时,曾握着他的手将独子李毕成托付给洪振国:“振国,毕成这孩子常年和山民打交道,性子刚烈,须以柔化之,切勿让他凶野成性。”
恩师的话此刻化作针芒,扎进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