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练此术,他屠戮了整个“落霞谷”的修士,血流成河的惨状,至今仍是振煜洞天的禁忌
此法早在多年前,就被洪振国严令禁止,违令者立诛九族
“他给了我这枚‘聚魂玉’。”青木颤抖着从怀里摸出玉佩,玉上的裂纹里还残留着暗红血迹,像是凝固的血泪
“他说只要取毕彩云的心头血作引,再辅以三位混沌天境修饰的精元,就能让青蓝重聚魂魄。他还说……”
老人的声音突然低于蚊蚋,几乎要被狱中的寒风吞没。“他抓了月娥和阿念。”
柳青音的灵力骤然紊乱,周身的寒气竟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月娥是青木的发妻,与他同修多年,性情温婉,在振煜洞天里颇有声望
阿念是青岚留下的独子,刚满6岁。去年她去青木府中,那孩子还捧着自己画的护身符送给他,奶声奶气的说要保佑音姑姑
三日前,巡逻弟子回报其家眷在山下百草堂采购时失踪,当时只当是寻常魔修作祟,派了两队人出行,竟没想到是血煞的手笔
“他把他们关在断魂崖的锁魂塔里。”青木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五个血洞
“每日用锁灵咒折磨,逼我动手。阿念是百年难遇的纯阳体灵根,那咒力最伤纯阳之体,如今已被那咒力侵蚀得夜夜啼哭,小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再拖下去……”
他突然说不下去,剧烈地颤抖让他像风中残烛
老人突然朝着天罡联盟的方向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渗出血来
血珠在冰地上晕开,像一朵朵绝望的红梅,“洞主,求你救救他们,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月儿和阿念是无辜的,我愿以残躯抵罪,只求保我青木家最后一点血脉。”
柳青音望着他花白鬓发上凝结的冰渣,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英烈堂前长跪的身影
那时的青木穿着崭新的道袍,捧着青岚的牌位,脊梁挺得笔直,任谁说都不肯起身,只是一遍遍地抚摸牌位上的名字,眼神里的痛苦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不敢直视
她终究是心软了,挥手撤除青木身上的“锁灵术”,指尖弹出三枚“传讯符”清光划破狱中的昏暗
“你在此等候,我去找秦盟主商量一下。转身时,玄铁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老人压抑的哭声和彻骨的寒意,一同锁在了这不见天日的寒狱深处
话分两头,在青木长老举事的同时,位于西北边陲的合道门的议事大厅里,也是火药味与檀香激烈地碰撞,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门主钱寿礼站在二楼的观望台上,望着天边魔渊方向翻滚的黑雾,那黑雾比往日浓厚了数倍,隐隐能看见其中穿梭的魔影,像一群窥伺猎物的恶狼
他的指节在洪振国亲赐的“忠勇”玉佩上掐出深深的印痕,玉佩边缘的棱角烙得掌心相生疼,且远不及心口的烦躁
“门主,夫人又在议事厅闹事了。”亲卫长李忠的声音压得极低,禀报时,风沙灌进他的甲胄,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耳边磨牙
李忠是前手里从一重天带过来的老仆,看着他长大,此刻脸上满是忧虑
钱寿礼叹了口气,转身走下观星台,木质楼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合道门的山门,是多年前迁徙来时,匆匆搭建的,虽然后来几经修缮,终究比不得天罡联盟的金砖玉瓦
刚到议事大厅外,就听见王莉尖利的嗓音撞在廊柱上反弹回来,刺得人耳膜生痛
“凭什么天罡联盟的人,能守在仙尊殿吃香喝辣。我们合道门就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喝风,
“当年若不是我们王家在一重天拼死护送洪振国,哪有今日的万界之主做?现在他发达了,就把我们这些功臣忘得一干二净。”
推门而入的瞬间,钱寿礼看见八位长老正襟危坐,脸色却各有阴晴
风行云按着腰间的重剑,指节泛白,显然已经忍了许久
剑无痕的剑锋斜斜的抵着地面,寒光映得他半边脸发青,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影无中缩在角落里的阴影里,整个人裹在黑袍里,就好似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能证明他还醒着
“够了!”钱寿礼将披风甩在椅背上,披风里裹着的风沙,飕飕落下,在光洁的地砖上,积起一小堆
“洪天主待合道门的恩义,难道用得着你我置喙?当年我们从一重天迁徙过来时,是他力排众议,划了这片西北边陲给我们,又赐下聚灵阵的阵盘,否则这贫瘠之地哪能养出混沌常君境的修士?”
王莉猛地转身,凤钗上的明珠在烛火下晃出刺目的光,照亮了她因愤怒而涨红了脸
“恩义?把我们丢在这常年刮风沙的地方,这叫恩义?
“昨日,我收到娘家传来的信,说一重天的 合道分舵,已被晋升为护国宗,就连看门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