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哭嚎的,有曾经对李毕成破口大骂的
他突然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的沟壑滚落下来,滴在沾满鲜血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是老夫糊涂,是老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差点让奸人的奸计得逞。”
洪长老走到李毕成面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他沾满血污的衣衫,带着滚烫的温度,“孩子,委屈你了。”
李毕成摇摇头,喉咙里发紧,说不出话。他看着远处的振煜洞天,护山大阵的红光已经退出,露出底下青黛色的山峦
那些在晨曦中苏醒的灵田,那些渐渐升起的炊烟,那些在风中招展的酒旗,都在无声的诉说着
这片土地又活了下来,像一颗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古树,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扎根大地,向着天空生长
几个月后,振煜洞天的坊市又热闹起来,比战前更加繁盛
独臂老铁匠的儿子小石头,接过了父父亲的铁锤,在原来的铁匠铺旁,多了个小小的兵器坊,专门给抗魔的士兵修补武器
十几岁的少年抡起铁锤时,胳膊上的肌肉还不够结实,却打得有模有样,每一次敲击都带着劲儿,就好像要把他父亲的那份力量也敲进铁器里
他在铺子里总摆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铁板,上面刻着“守土”两个字,笔锋稚嫩,却透着一股倔强
王寡妇的孩子被柳青音收为义子,取名念安,意思是思念安宁
小家伙每天跟着药童在洪长老的药圃里玩耍,穿着一身小小的青色布衣,脸蛋上渐渐有了肉,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蹲在七叶莲旁边,用小手轻轻抚摸那些白嫩的花瓣,请药童讲他母亲的故事
那个为了守护灵脉,举着菜刀冲向魔修的普通夫人,在他心里比任何英雄都伟大的存在
就连为四重天的难民修建的贫民窟,也开始重建,新盖的房屋用的木料,都是从黑风谷的战场捡回来的,经过灵火的淬炼,坚硬得就像玄铁一样
每间屋子的门楣上都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所有牺牲者的名字,不是“冤魂碑”,而是“守土碑”
孩子们会在放学后跑到这里,听老人们讲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谁是为了孩子死的,谁是为了救邻居亡的,谁又是明明可以跑,却选择留下的
阳光透过新栽的柳树枝叶洒落下来,照在木牌上,暖洋洋的,是那些牺牲者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战后的重建工作,在多、快、好、省的策略下火热地进行着,重建后的振煜洞天,又是什么样的景象呢?聚首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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