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谁?”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三个字,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她轻轻放下茶杯,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那墨绿色的丝绒衬得她交叠的双手更加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出健康的粉红。这副精心保养的模样,与此刻谈论的话题形成荒诞的扭曲对比。
周维民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她这双漂亮的手上,一种刺骨的寒意沿着脊椎悄然蔓延而上。
“证据链条,知情的人,特别是……那些曾经离你很近,”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深意地在周维民脸上停了停,刺得他几乎想撇开头去,“又管不住自己嘴的人。”
她微微探身,声音压得更低,如同细碎冰冷的沙粒,磨过周维民的听觉神经,“周先生,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能再有妇人之仁。断尾求生,才有喘息的机会。尾巴扫干净了,金先生自然会为你铺好往后的路。”
她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舒展了些许,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沸腾的钢铁森林。
灯火绵延无边地铺展到视野尽头,繁华得如同虚妄的光之坟场。“世界很大,周先生,有的是地方重新开始。但前提是……”
她没说下去,也不需要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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