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缓缓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他知道了。
为什么那些大巫会疯，会死。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麒麟刀化作一道黑色厉芒，直刺对方咽喉！
几乎同时，对面的苏平也动了。
同样的步法，同样的角度，手中的麒麟刀以分毫不差的速度和轨迹，反刺而来！
锵！！！
两柄麒麟刀的刀尖，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对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狂暴的炁浪以对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开，将地面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苏平手腕一沉，刀身顺势下压，刀刃贴着对方刀脊滑斩，直削其持刀手腕！
这一变招快如闪电，刁钻狠辣。
然而，对面的苏平手腕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速度一翻一压，刀身同样贴着苏平刀脊滑斩而上，目标同样是手腕！
两人同时撤步，刀光再分。
苏平眼神冰冷。
果然，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连战斗直觉、应变习惯、甚至细微的肌肉发力方式，都完全复刻。
他脚下发力，身形再进，刀势骤然变得大开大阖，黑色刀气纵横呼啸，如狂风暴雨般笼罩向对方。
既然技巧无用，那就以力压人，以炁耗炁！
他不信这镜像能完全复制他的一切，包括炁的总量和恢复速度？
对面的苏平刀势同样一变，黑色刀气汹涌而出，与苏平的刀气在空中疯狂对撞、湮灭！
爆鸣声连绵不绝，洞穴内炁流紊乱，连那盏照幽巨烛的火焰都开始剧烈摇曳。
苏平刀势再变，时而凝重如山，时而轻灵如羽，将《唤龙经》中记载的种种运炁法门、刀法精要发挥到极致，试图找出对方模仿的破绽。
但没用。
对方就像一面真正的镜子，永远同步，永远完美。
他甚至尝试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左肋空门微露。
对面的刀光立刻如毒蛇般噬向这破绽！
苏平早有准备，麒麟刀回防格挡，但那一刀的力量和速度，与他预计中自己会发出的攻击完全一致，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不是战斗，这是和自己影子下的一盘注定和棋的死棋。
不，比和棋更糟。
对方不会累，不会犯错，而自己会流血，会力竭。
眼角余光扫过。
胖子已浑身是血，动作迟缓，只是凭着一股凶悍之气在硬撑。
老胡情况稍好，但额角也有伤口，呼吸沉重。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眼前这个自己……
苏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但这镜像的能力，是基于复制他当前的一切。
那有些东西……它也能复制吗？
心念电转间，苏平身形急退，拉开数米距离。
对面的苏平如影随形，持刀逼近。
就在对方踏入最佳攻击距离的刹那——
苏平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对着身前的空气，虚虚一按！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空间波动，以他左手掌心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尝试打开随身空间的入口！
对面的苏平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张与苏平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波动！
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
他手中吞吐的刀芒明灭不定，身体轮廓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撕裂般的重影。
他试图模仿这个动作，左手也抬起，五指张开。
但当他掌心试图凝聚出同样的空间波动时——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无形之力强行撕开的怪异声响，从他的身体内部传来！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脸上充满痛苦。
构成他躯体的光芒剧烈震荡，如同沸腾的水。
他手中的麒麟刀虚影率先崩碎，化作光点。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躯干、头颅……
整个过程无声而迅速。
仅仅两息之后，那个完美的镜像苏平，就在一阵无声的剧烈闪烁中，彻底崩解、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平缓缓放下左手，他眼神锐利如初。
果然。
这镜像能复制力量、技巧、思维模式，但它无法复制涉及时空这种规则性东西。
对方试图进行复制，结果却遭到了反噬！
这东西的复制能力有着明确的上限！
但是这对普通人来说，这上限却宛如天堑鸿沟。
“苏平！你……”姜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