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哪儿来的钱,养活你们姊妹几个就不错了,就连秀萍嫁人还是换了粮食呢,要我说最对不住的孩子就是她了。”
陈玉竹垮拉下脸,“她有什么好对不住的,哼,嫁得这么近,不知道你们平日里贴补多少呢,我呢,从小我做的最多,连陈芬陈厚也是我从小背大的,我落什么好了。”
孟兰兰拧着眉,“你还没落着好?我不心疼你嘛?几个姊妹中,做衣服的时候总是最先给你做,有好吃的我都给你偷留一份,你嫁人我还私自贴补你,这些你都忘了?”
陈玉竹咬唇不认,“这些算什么?我看你就是更喜欢秀萍,我那时候的为了相亲赶做的衣服,我出嫁前你要走了,还不是给陈秀萍穿了,说什么心疼我的话。”
孟兰兰被气得心口一紧,一巴掌扇在陈玉竹脸上,“孽子,白眼狼。”
陈玉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妈,你打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最瞧不上我,我以后再也不登这个门。”
前脚陈玉竹夺门而出,后脚孟兰兰就病倒了,陈秀萍想要把陈玉竹追回来问问情况,孟兰兰拉住她,“别去,让她走吧。”
话虽这么说着,可是陈满和方眠从方眠娘家回来后得知这件事还是皱起了眉,陈满私下找了弟弟妹妹在一起商量。
“大姐是不是真遇到什么难事了?往日她也不这样啊?”
陈秀萍叹气,“听说大姐夫还打她来着。”
陈厚道,“这样吧,我有空的时候我去看看打听打听,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满点头,“行,我得趁着这个时间和幺爷多学习些技巧,还兼具帮队里买东西,抽不出空来,陈厚你去的时候圆滑点,到时候带些家里的东西过去。”
事情就先这么定下了,陈秀萍回婆家时,殷喜娟还没走,正粘着许世琼说甜蜜话呢,陈秀萍心里叹口气。
殷白宇见陈秀萍心情不佳拉着出去后山坡了,“怎么了?你大姐回来不开心?”
陈秀萍正欲张口要说,一颗水果糖突然被送进嘴里,“你哪来的糖?”
陈秀萍知道殷白宇身上是没钱的。
殷白宇道,“二姐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这糖是她给的。”
陈秀萍有些惊讶,“二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还舍得买糖?”
殷白宇道,“悄悄告诉你,二姐会刺绣手艺,能在城里换些钱,她手上是要宽裕一些,这回娘家就带了些好东西,不过这事她是瞒着婆家人的,你别说出去。”
陈秀萍点头,高兴之余又想到自己,“白宇,你说,姐都有手艺,能搞钱,咱们也得攒钱啊,不能手里没钱。”
“你手里还没钱?”殷白宇疑惑不解,他是知道陈秀萍手里应该有些钱的。
陈秀萍捶他一下,“我是说咱们得存私房钱,体己钱,咱们要用的时候也不用朝着妈伸手要啊。”
殷白宇不以为意,“没事啊,家里有要花钱的地方,你不好意思找妈要我去找不就行了?再说了,大嫂在外面帮忙一个月的钱不也给家里了么,还寄东西呢,咱们存私是不是不太好。”
陈秀萍还是想自己手里有钱,“大嫂是在外面帮忙了,可是这两个月可没钱寄回来,那布料不都给小孩子们穿了?再说,家里的工分,家务,照顾爸妈,我也做的不少啊?你怎么看不到我的付出?”
殷白宇揽住她的肩膀,“我都看见了,我只是觉得.....”
陈秀萍冷哼一声,“你觉得什么你觉得,家里的工分我们不说了,你我也不管了,我以后自己挣的钱,我自己攒着总行了吧?”
殷白宇心里莫名一慌,想着媳妇估计也只是小打小闹弄不着什么钱,“行行行,都听你的。”
转眼半月过去,陈秀萍趁着还没上工又去了一趟城里,把糊纸盒交给火柴厂,结了两块五的工资,顺便又拿了五千个火柴盒子。
想起自己的还欠钟云两块钱呢,依稀记得钟云是在屠宰场上班的,这城里就一家屠宰场好找得很,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摸了过去。
钟云从屠宰场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是你?”
他还以为陈秀萍早就跑了,毕竟隔了这么久也没见她来还钱。
陈秀萍嘿嘿一笑,“之前过年,给耽误了,我这去火柴厂还了火柴盒就来还你钱了,两块钱你数数。”
陈秀萍给的是毛票,看起来还蛮多的,不过钟云耿直,直接揣进了兜里,“不用数了,你都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只为还我钱,我肯定相信你。”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等等啊。”
说完他就走了,再出来时拿着一个报纸包着些东西,“这是猪肺,只有咱们当大师傅的能自己留些,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拿着吧。”
他手艺好,在屠宰场当大师傅,平时待遇也比别人好,上次听陈秀萍说她们家乡那儿穷得很都饿死人了,想着能照顾便照顾一下。
陈秀萍还是第一次被人送这么好的东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