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裴砚之的皮肤,另一半化作流光钻入她心口。奇异的是,裴砚之的伤口竟开始缓慢愈合,而她的舌尖尝到了父亲当年服下的毒药味道——白露节的桂子霜混着惊蛰雷符的灰烬。
青雀尾笔尖突然射出一道红光,击中池底某处。淤泥翻涌间,三百架银鎏金盐台破水而出,在空中排列成紫微垣星图。每架盐台的旋钮上都刻着节气名称,而\"惊蛰\"位的盐台正在不正常地高频旋转。
沈知白伸手触碰那架盐台,指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旋钮滚烫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她咬牙握住旋钮用力一转,盐台\"咔\"地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半页残卷:
_\"尚食局惊蛰改方:蟹酿橙去橙络,添莳萝二钱,朱砂半分...\"_
裴砚之突然挣扎着坐起,扯开自己左臂的绷带。旧伤处结的痂脱落,露出底下用秘药隐藏的文字——正是《麟德历》惊蛰篇的校正记录!
\"老师当年...把真本拆散了...\"他声音嘶哑,\"一半藏入镜中,一半...藏在我们体内...\"
沈知白如遭雷击。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何要自毁双目——是为了切断镜内外世界的联系,防止尚食局通过铜镜找到真正的《麟德历》!
池水突然沸腾,张承恩的冷笑从水底传来:\"沈丫头,你以为青雀尾为何叫'谏笔'?\"
一支淬毒的银筷破水而出,直取沈知白咽喉。裴砚之纵身扑挡,银筷深深扎入他后背。他闷哼一声,却借势将沈知白推向那面青铜鉴。
\"进去!\"他口吐鲜血地吼道,\"镜中有...完整的...\"
沈知白的后背撞上铜鉴,预料中的坚硬触感却没有到来。她感觉自己正在向后\"倒\"进镜中,最后一瞬看见裴砚之被无数从《捣练图》中伸出的红线缠住四肢。男人对她露出诀别的微笑,然后毅然割破自己手腕,将血泼洒在青雀尾上——
\"以血为墨,以命为谏!\"
笔尖爆发的金光中,沈知白彻底坠入镜中世界。在失去意识前,她恍惚看见父亲完好的双眼,以及他手中那卷完整的《麟德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