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指尖拂过残页上褪色的批注:\"等等...这字迹...\"她突然抬头,\"令尊李大司马当年主持的清江浦工程,是不是用过类似的...\"
\"不错。\"李宣声音低沉,\"但父亲临终前烧毁了关键图纸。\"他从贴身处取出一枚残缺的象牙算筹,\"只留下这个刻着《算法统宗》的...\"
沈知白突然夺过算筹,将其投入将熄的茶炉。算筹遇火竟发出编钟般的清响,灰烬中升起《淮南子·地形训》的金色文字。
\"我明白了!\"她抓起案上《行水金鉴》撕下扉页,将灰烬按在纸上,\"这不是治水术,是...\"纸面浮现出《皇明典礼》记载的祭祀乐谱。
李宣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要在漕船过闸时奏响《云门》大乐!\"他猛地推开窗户,\"快走!再晚就来不及阻止他们用编钟共振毁闸了!\"
晨光微曦中,两人疾奔的身影掠过布满露珠的《漕河图志》石刻。沈知白边跑边解开腰间锦囊:\"接住!这是用《武经总要》火药方改良的...\"话音未落,前方河道突然传来《乐律全书》记载的黄钟大吕之声。
河面开始不自然地沸腾,数十丈高的水墙中,隐约可见《龙江船厂志》记载的宝船轮廓正缓缓升起......
晨光中的水墙越升越高,宝船轮廓逐渐清晰,船首赫然立着十二尊青铜编钟,钟面上《考工记》记载的夔纹正泛着诡异红光。沈知白突然刹住脚步,从锦囊抖出七枚刻着《营造法式》榫卯图的铁丸:\"李大人,用《火龙经》的'七星连珠'!\"
李宣接过铁丸的瞬间,宝船甲板上传来《乐书》记载的祭天鼓点。鼓声每响一次,河面就浮现出《河防一览》里的堤坝裂缝。\"他们在用声波拆闸!\"李宣厉喝一声,铁丸脱手化作《武备志》中的神火飞鸦,拖着《天工开物》里的硝烟轨迹直扑编钟。
\"铛——\"编钟被击中的刹那,沈知白已展开随身携带的《漕河督运图》,咬破手指在图上画出《尚书·洪范》五行方位。血线触及图纸的瞬间,通惠河两岸突然亮起《周礼·考工记》记载的玉琮光柱,将沸腾的河水框成《禹贡》九州的形状。
宝船甲板上突然跃出数十名身着《大明会典》祭祀服饰的教徒,每人手持《乐律全书》记载的律管。为首的紫袍人展开一卷泛着磷光的《河图》,嘶声高诵:\"洛书现,九鼎鸣——\"律管齐奏时,空中竟浮现出《三才图会》里的九鼎虚影,鼎中倾泻而下的不是铜汁,而是《治水筌蹄》记载的黑色流沙!
\"是《山海经》里的息壤!\"李宣折扇急旋,扇骨中迸出《军器图说》里的狼牙箭,箭簇却穿透流沙毫无作用。沈知白突然扯下腰间玉坠砸向地面:\"借《元史·河渠志》之力!\"玉坠碎裂处升起《至正河防记》的金色篆文,化作一道道《水经注》记载的拦沙堰。
黑色流沙与金篆相撞的刹那,紫袍人狂笑着撕开《河图》,露出内层《西洋朝贡典录》里的星图:\"李同知可知万历二十三年,黄河为何在徐州决口?\"星图旋转间,宝船桅杆突然展开《郑和航海图》里的牵星板,引下一道道《崇祯历书》预言的陨星火光!
沈知白疾退三步,从发髻拔下银簪在掌心划出《周髀算经》勾股图:\"因为你们在云龙山埋了《鲁班经》里的厌胜桩!\"血图飞向空中,与《行水金鉴》投影的徐州地形重合,果然显出七处《地理人子须知》里的龙脉断点。
李宣趁机抛出官印,印纽上的狴犴兽突然活了过来,叼住《漕运则例》残页扑向紫袍人。就在此时,河底传来《扬州画舫录》记载的龙吟声,一艘刻满《山海经》水怪纹的沉船竟破水而出,船头立着具身披《大明衣冠图考》官服的骷髅,手持《河防通议》铁券!
\"是嘉靖年间的河道总督遗骸!\"李宣脸色剧变,\"他们用《葬经》炼成了镇水尸!\"骷髅手中铁券亮起时,两岸《漕河图志》石刻突然渗出《本草纲目》记载的无名异毒液,将玉琮光柱染成墨色。
沈知白突然从袖中抖出《武经总要》记载的火龙出水图,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以《尚书·胤征》之火,破《黄帝宅经》之煞!\"血雾触及图纸的刹那,通惠河上游突然飞来《天工开物》记载的火龙车,车头喷出的《白猿经》神火将黑色流沙烧成《皇极经世》里的卦象灰烬。
紫袍人见状怒吼,竟扯下骷髅的头骨按在《河图》上:\"那就让正德年间的漕运旧案重演!\"头骨眼窝中射出《万历会计录》里的银光,在空中交织成弘治年间清江浦船厂的账簿,每页都浮现《大明律》记载的冤魂血手印。
\"原来如此!\"李宣突然从怀中取出半块《船政新书》残板,\"当年沉船不是事故,是你们用《梓人遗制》改了舵机尺寸!\"残板掷出时,上面《工程做法则例》的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