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片被冰粒击中,飞溅的琉璃渣竟在空中组成星图。谢琅突然拽着沈知白后撤三步,他们原先站立处的地砖轰然塌陷,露出下面以桑蚕茧铺就的祭坛。三百个茧子正随着贵妃护甲的震颤此起彼伏,每个茧衣上都用血写着小皇子的生辰八字。
\"血河战的应验需要活祭。\"沈知白扯断腰间茶囊系带,谷雨前采摘的茶尖纷纷扬扬落在茧上,\"但《月令》说'季冬之月,令告民出五种',这些茧子...\"
贵妃的尖笑截断我的话。她的护甲不知何时已变成血蚕丝编织的利器,甲套拂过之处,尚未孵化的蚕茧纷纷爆裂。茧中飞出的不是蚕蛾,而是密密麻麻的《月令》竹简残片,每片上都用金漆圈着\"宜祭祀\"三字。碎片在空中组成新的卦象时,小皇子突然挣脱宫人,直直走向祭坛中央。
谢琅的剑鞘击中小皇子膝窝的瞬间,沈知白瞥见他后颈浮现出与双喜耳坠同款的茜色花纹。茶针脱手刺入花纹中心,针尾带出的却不是血,而是一缕缠绕着黍米的金丝——正是贵妃每日用来给蚕神像供奉的\"缠神线\"!
冰雹砸在鎏金宫灯上奏出诡异的节拍。贵妃的护甲突然全部崩裂,甲套里飞出的不是手指,而是三百条吸饱血的金蚕。它们扑向小皇子的轨迹与先前黍米燃烧的卦象完全重合,却在触及茶针时集体僵住——针尖上那滴从双喜金钗里取出的苦菜蛊液,此刻正映出贵妃梳妆台上那盒\"金蚕养颜膏\"的倒影。
暴雨冲刷着殿内横流的血水。沈知白捏碎茶针尾端的谷雨冰片,飞溅的碎冰将金蚕冻成细链状。谢琅趁机斩断缠在小皇子腕上的红线,线头处坠着的黍米\"啪\"地裂开,露出里面用血写的《月令》批注:\"冬行春令,则胎夭伤\"。
蚕神像最后的琉璃眼珠在此时滚到脚边。瞳孔映出的画面让谢琅的剑锋首次颤抖——贵妃正在偏殿用染着茜汁的指甲,将一粒刻着\"冬\"字的黍米,轻轻按进小皇子生辰蜡烛的烛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