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在做什么?\"崔瑶突然回头。
沈知白镇定地将纸条塞回袖中:\"记下辰砂的特性,回去好调配颜色。\"
崔瑶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没再多问。将沈知白送至尚食局门口时,她忽然压低声音道:\"沈姑娘,宫中不比外头,有些东西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为好。\"
沈知白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崔尚食此言何意?\"
崔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令尊之事,姑娘还是少掺和为妙。\"
## 权谋支线
离开尚食局,沈知白心事重重地走在宫道上。父亲生前最后那封密信中的符号与《御膳录》上的标记重合,绝非巧合。她需要尽快找到李墨阳商议此事。
转过一道宫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名宫女惊慌失措地跑来,后面跟着太医院的学徒,抬着担架匆匆而过。沈知白侧身让路,隐约听见\"中毒\"、\"御膳\"等字眼。
\"沈姑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知白转身,看到李墨阳正朝她走来。他今日穿着一袭墨蓝色锦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枚玉禁被沈知白见过多次,今日却注意到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李大人。\"沈知白行礼,眼角余光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低声道,\"尚食局有异,《二十四节气御膳录》可能是密码本。\"
李墨阳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提高音量:\"沈姑娘的颜料囊真是别致,可否借在下一观?\"
不等沈知白回应,他已大步上前,假装欣赏她腰间的颜料囊,实则低声道:\"今晚子时,藏书阁见。\"说完,他故意一个踉跄,撞翻了沈知白手中的颜料盘。
\"哎呀,真是抱歉!\"李墨阳手忙脚乱地帮她收拾散落的颜料,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场意外。但沈知白感觉到,他在整理《宣和画谱》时,有什么东西被迅速塞入了夹页。
\"无妨。\"沈知白配合着演戏,同时注意到李墨阳的玉禁步在阳光下闪过一丝不寻常的光泽。
李墨阳起身时,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袖口:\"小心收好。\"
他离开后,沈知白找了个僻静处,翻开《宣和画谱》。夹页中赫然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空无一物。她想起父亲曾说过,有些密信需用特殊药水才能显现。李墨阳玉禁步上的裂纹,或许就是藏药之处。
## 太后赏赐
回到画院不久,太后身边的嬷嬷来传话,说太后要见她。沈知白匆忙整理衣冠,随嬷嬷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内香烟缭绕,太后正与几位重臣议事。沈知白垂首立于殿外,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北疆战事吃紧,增派援军刻不容缓!\"
\"国库空虚,哪来的军饷?何况沈钧一案尚未查明...\"
听到父亲的名字,沈知白心头一紧。这时殿门打开,裴砚之走了出来。他今日穿着绯色官服,腰间金鱼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见到沈知白,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姑娘,太后宣你进去。\"嬷嬷出来通传。
沈知白收敛心神,恭敬入内。太后端坐在凤椅上,虽已年过六旬,却仍精神矍铄。她身旁站着崔瑶,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知白来了。\"太后慈爱地招手,\"你父亲的事,哀家一直放在心上。今日召你来,是有样东西要赐给你。\"
太后从腕上褪下一串伽楠香珠:\"这是先帝赐予哀家的,据说能辟邪镇灾。你父亲生前最喜此物,如今转赠于你,也算是个念想。\"
沈知白跪下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佛珠时,她敏锐地感觉到每颗珠子上都有细微的凹凸。借着谢恩低头的机会,她快速扫了一眼,发现每颗佛珠底部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名字——全是朝中重臣。
\"谢太后恩典。\"沈知白将佛珠戴在腕上,心中惊涛骇浪。这哪里是什么念想,分明是一份名单!
就在这时,裴砚之突然从外殿进来,手中端着香炉。经过沈知白身边时,他\"不小心\"绊了一下,香炉倾覆,香灰洒了一地。
\"臣罪该万死!\"裴砚之慌忙跪下收拾。
太后摆摆手:\"罢了,不过是些香灰。\"
沈知白却注意到,洒落的香灰在地毯上形成了奇怪的图案——那是一些连笔的字迹,隐约可辨是几个人名。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人名与佛珠上所刻的正好形成对立的两派。
\"知白,\"太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听闻你近日在研究辰砂?\"
沈知白心头一凛:\"回太后,是为绘制《百花献寿图》做准备。\"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辰砂遇血则变,你可知道?\"
\"略有耳闻。\"
\"有些东西,看似是颜料,实则是毒药;有些人,表面是忠臣,背地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