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儿,北疆路途遥远,使者辛苦。\"太后慈爱地拍拍皇帝的手,却有意无意地将香炉往地龙方向推了推,\"这龙脑香有安神之效,不如放在...\"
沈知白顾不得身份暴露,茶盘\"咣当\"落地:\"陛下当心!香炉有毒!\"
一石激起千层浪。侍卫刀剑出鞘的铮鸣声中,北疆使节突然暴起,从香炉底座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沈知白下意识摸向袖中暗藏的辰砂粉包,却见一道绯色身影如鹰隼般从梁上掠下——
\"裴砚之?!\"
## 金蝉脱壳
绯衣官员在半空中旋身,袖箭连发,精准射中三名扑向皇帝的侍卫。落地时官帽脱落,露出一张沈知白以为此生再不能见的面容——裴砚之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桃花眼中的锐利丝毫未减。
\"裴爱卿?\"皇帝又惊又喜,\"太医明明说你...\"
\"臣有先帝所赐金丝软甲护体。\"裴砚之单膝跪地,扯开衣襟露出内里金光隐隐的甲衣,心口处一个弩箭形状的凹陷触目惊心,\"为查清幕后主使,不得已诈死,望陛下恕罪。\"
太后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乌木珠子滚落满地。沈知白注意到,其中几颗遇热后正逐渐变成血红色。
\"陛下请看。\"裴砚之拾起一颗变色的佛珠掷入香炉,炉中青烟顿时转为紫红,\"伽楠香珠遇毒则变,太后娘娘腕上的,正是监控投毒进度的工具!\"
殿内瞬间大乱。太后厉喝一声\"放肆\",袖中突然滑出一柄匕首直刺皇帝!裴砚之闪身上前格挡,却被北疆使节从背后偷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色身影破窗而入,剑光如练斩断使节手腕——
\"李墨阳救驾来迟!\"
沈知白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恍如梦中。裴砚之明明在她怀中断气,李墨阳本该在联络忠慎堂,此刻却齐聚紫宸殿。更令她心惊的是,当李墨阳与裴砚之目光相接时,两人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早有默契。
\"护驾!\"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肩绣火焰纹的禁军冲了进来。沈知白认出那是忠慎堂的标志,而为首者正是那日\"中毒昏迷\"的兵部尚书!
太后见大势已去,突然狂笑一声:\"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她猛地扯断衣领,露出与崔瑶一模一样的火焰刺青,\"北疆铁骑已过黑水关,这江山迟早...\"
话音未落,她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栽倒在地。裴砚之疾步上前探查,摇了摇头:\"齿藏毒囊,当场毙命。\"
## 影子之谜
风波暂息,沈知白在偏殿为裴砚之包扎伤口。他右臂被匕首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肉翻卷,却还笑着安慰她:\"不妨事,比心口那箭轻多了。\"
\"你骗我。\"沈知白手上用力,故意按痛他的伤口,\"看着我哭很好玩是吗?\"
裴砚之倒吸一口凉气:\"当时崔瑶的人就在梁上,若不做得逼真些...\"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还记得这个吗?\"
素白绢帕上绣着歪歪扭扭的青松,角落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沈知白呼吸一滞——这是她七岁时第一次学刺绣的成品,父亲说要做成平安符带在身上。
\"你怎会...\"
\"沈大人临终前将它交给我。\"裴砚之目光柔软下来,\"十二岁那年你落水,是我不顾禁令跳进太液池;十五岁你染天花,是我冒险从宫外带进牛痘疫苗;这三年来你收到的匿名药材包裹...\"
沈知白手上一颤,药粉洒了半桌。原来那些雪中送炭的\"巧合\",全是眼前人的精心安排。她想起父亲去世那日,灵堂外始终站着一个戴斗笠的绯衣少年,当时只当是寻常吊唁者。
\"为什么?\"
裴砚之轻轻按住她发抖的手:\"我父亲裴远,是沈大人麾下副将。二十年前北疆一战,他为掩护沈大人身中十二箭而亡。\"他解开内衫,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疤痕,\"这仇,我记了半辈子。\"
窗外传来脚步声,李墨阳手持密折匆匆而来。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他脚步微顿,随即公事公办地禀报:\"陛下命我们三人共查太后寝宫,寻找通敌证据。\"
## 辰砂三重变
太后寝宫幽深如墓穴。沈知白点燃烛台,火光映照下,四壁悬挂的字画突然显现出异常——那些看似普通的山水花鸟,在用辰砂描绘的关键部位都泛着诡异的紫光。
\"全是密码图。\"李墨阳用剑尖挑起一幅《寒梅图》,\"标记了各地驻军布防。\"
裴砚之则直奔梳妆台,从暗格中取出一本烫金册子:\"北疆王与太后的密信往来...等等!\"他忽然凑近烛火细看,\"这些字迹遇热在变化!\"
沈知白急忙取来辰砂粉撒在信纸上,只见原本普通的文字在粉末覆盖下,逐渐浮现出暗红色的补充内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