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十岁时的记忆。"裴砚之又下一针,"崔衍教你认祖归宗的地方。"
影像逐渐清晰。少年跪在祠堂暗室,面前摆着三样物件:一把突厥弯刀、一本《崔氏商经》、一枚青玉坠子。崔衍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记住,我崔家的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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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突然扭曲。裴砚之皱眉,第三针精准刺入崔琰后颈。冰鉴上的画面突变,显现出皇宫一角,一个酷似女帝的宫女正在分娩!
"停...停下!"崔琰突然口吐鲜血,"这...这是禁术!"
裴砚之急忙拔出冰针,但为时已晚。冰鉴表面已清晰映出:接生婆将婴儿递给一个蒙面人,而那人的手腕上,赫然戴着崔氏家主才能佩戴的火棘镯!
"原来如此..."裴砚之倒退两步,"难怪陛下对崔家了如指掌..."
崔琰突然狂笑:"裴大人,你现在知道为何崔二小姐会送你那枚坠子了吧?"他嘴角流出黑血,"因为你们裴家,本就是..."
寒玉片突然爆裂,冰鉴上的影像瞬间消散。阁门大开,女帝带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裴卿,审得如何了?"
裴砚之单膝跪地,不敢抬头:"臣...臣有罪,触及了不该看的..."
女帝缓步走到冰鉴前,伸手抹去表面冰霜:"看到多少?"
"只看到...一个婴儿..."
"够了。"女帝打断他,"程破虏在潼关截获了崔家信鸽,信中提到'木槿花开日,金鳞破浪时'。"她转向垂死的崔琰,"解释。"
崔琰狞笑:"陛下何不问问您的好尚书...杜衡之...量斗里的秘密..."话音未落,他突然气绝。
女帝面不改色:"把他挂在招蝶铜鉴上,看看能引来多少血蝶。"
## 血色预言
次日午时,崔明德与王琨被腰斩于西市。女帝命人将他们的鲜血收集起来,浇灌在紫宸殿前的木槿花圃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吸收了罪臣鲜血的木槿,竟在一刻钟内开花结果。更诡异的是,每朵花瓣上都浮现出清晰的纹路——有的是算珠,有的是刀剑,还有的形似地图轮廓。
"陛下,这..."杜衡之捧着量斗的手微微发抖,"花瓣纹路与量斗暗格中的地图完全吻合!"
女帝摘下一朵血色木槿,轻轻一捻,花汁在她指尖凝成一颗朱砂痣的形状:"杜卿,你可知这预示什么?"
杜衡之突然跪地:"臣...臣不知..."
"不,你知道。"女帝将染血的手指按在量斗边缘,"就像你知道量斗内壁刻着'崔氏永昌'一样。"
杜衡之面如死灰。女帝却突然转身:"起来吧。朕若要杀你,昨日在冶炼坊就动手了。"她走向花圃中央,"朕留你,是因为你的手艺无人能及。"
她指向最大的一朵木槿:"看这花瓣上的纹路,像不像《禹贡》九州图?但这里..."她指尖停在某处,"多了一条不存在的运河。"
裴砚之突然醒悟:"崔家要开凿新漕运!"
"不错。"女帝摘下一片花瓣,"传旨,明日寒铁阁策试,题目就是'论漕运新道'。"
## 寒门之光
寒铁阁内,三十六名寒门学子正在冰鉴前奋笔疾书。他们手中的火浣针在药熏绢帛上划出幽幽蓝光,每一笔都伴随着细微的冰裂声。
女帝与裴砚之站在阁楼暗处观察。忽然,一名瘦弱少年的答卷引起了女帝注意。那少年每写一个字,他身上的粗布衣就浮现出一道金线。
"那是..."裴砚之惊讶道,"南海珍珠的光泽!"
女帝点头:"他内衬缝着珍珠,却不自知。"她指向少年的答卷,"看,他解出了崔氏新漕运的走向。"
更神奇的是,随着其他学子的答卷完成,他们衣襟内的珍珠开始发光,光线在空中交织,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地图——崔氏计划开凿的秘密漕运路线,以及与突厥交易的各节点位置!
"陛下神机妙算。"裴砚之赞叹,"这些寒门子弟的思维碎片,果然拼出了完整图画。"
女帝却凝视着那个瘦弱少年:"他叫什么?"
"回陛下,叫陆九章,父亲是黄河纤夫,母亲..."
"《九章算术》的九章?"女帝突然打断,"有意思。"她转身离去,"传旨,此次策试前三甲,赐'木槿甲',随裴卿赴扬州查案。"
## 青玉旧事
夜深人静,裴砚之在值房整理案卷。忽然,窗棂轻响,一枚青玉坠子被抛到他案头。
"崔二小姐..."裴砚之握紧坠子,"既来了,何不现身?"
一阵香风拂过,身着夜行衣的女子从梁上飘落。她摘下蒙面黑纱,露出一张与女帝有三分相似的俏脸:"裴大人好眼力。"
"崔芷柔,你擅闯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