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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之!徽记!找那个船锚与算珠的徽记!”沈昭的声音在引擎和海风的咆哮中异常清晰,“那是他的印记!关键的东西,一定藏在有那个徽记的地方!”
裴砚之瞬间领悟,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脚下的海警艇围绕着“惊蛰号”高速巡弋,探照灯雪亮的光柱如同巨剑,不断切割着那艘老旧船只的阴影。无线电里传来的搜索报告越来越令人不安:
“未发现明显账册类物品!”
“电子存储设备核心部件被移除或物理损毁!”
“集装箱内…部分是空的!部分装着…普通的工程器械和…岩石样本?!”
“未发现符合描述的徽记位置!”
没有账册!没有关键证据!甚至连徐怀瑾那个标志性的徽记都找不到!这艘耗费巨大心力锁定、强行登临的“惊蛰号”,仿佛只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散发着铁锈和机油味的空壳!一个被遗弃的舞台!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沈昭的脊椎爬升。徐怀瑾…他再次金蝉脱壳了?用一艘空船,一个精确的坐标,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钉死在这片海上?他真正的目标是什么?那枚至关重要的完整“渤海肆钥”铜钱,此刻是否已落入他手?李老师…
就在绝望的阴云即将笼罩的刹那,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巨大惊疑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报…报告!在…在船艏最底层的…一个废弃的锚链舱里!发现…发现一具尸体!”
尸体?!
沈昭和裴砚之的心同时一紧!
“身份!能确认身份吗?”裴砚之急问。
“男性!大约五十岁上下!死亡时间…估计不超过24小时!穿着…像是船工的衣服,但很新,不合身!死因…初步判断是…颈部折断!一击致命!手法非常专业!”那边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还有…尸体旁边…放着一个东西!一个…一个瓷碗?”
瓷碗?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发现,像一道诡异的电流击中沈昭!她猛地抓住裴砚之的手臂:“让他们别动!保护现场!我们上去!”
两人在特警队员的掩护下,迅速通过摇晃的舷梯登上了“惊蛰号”。浓重的铁锈味、机油味和海腥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茶香?这味道在冰冷的海风和死亡的气息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迅速下到船艏最底层。这里阴暗潮湿,空气污浊,巨大的废弃锚链盘踞在角落,散发着陈年的海腥和铁锈味。几盏临时架起的强光灯将狭窄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一具男性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冰冷的舱板上,面部因痛苦和窒息而变形,脖子呈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正如报告所说,穿着不合身的廉价工装,手指粗糙,但指甲缝里却没有长期在海上劳作的污垢。最引人注目的,是尸体旁边,端端正正摆放着的一个瓷碗。
那碗静静地置于冰冷肮脏的舱板之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供奉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存在感。
沈昭的目光瞬间被那只碗攫住,再也无法移开。
天青釉色!柔和、莹润、纯净如雨后初晴的天空,又带着汝窑特有的、难以言喻的温润内敛的玉质感。釉面开片细密自然,如同冰片碎裂,在强光灯下折射出变幻莫测的微光。碗的造型是经典的莲花式,十瓣莲花口优雅地舒展,每一瓣的弧度都流畅完美,仿佛刚刚从水中绽放,还带着晨露的清冷。圈足小巧,露胎处呈现细腻的香灰色。
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式温碗!
沈昭的呼吸骤然停滞。前世女帝的记忆汹涌而至——乾元十七年冬,户部银库阶前风雪中,徐怀瑾躬身呈上那本深蓝布面假账册时,他的另一只手里,似乎就随意地拿着这样一只…用来暖手的汝窑温碗!那温润的天青色,曾是她御案上的常物,她绝不会认错!
“这…这是…” 连裴砚之也被这跨越千年、突兀出现在凶杀现场的无价之宝所震撼。
沈昭缓缓蹲下身,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没有先去碰那只价值连城的汝窑碗,而是将目光投向尸体。她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审视着死者的面容、脖颈的伤痕、不合身的工装…目光最终定格在死者微微蜷曲的右手上。食指的指尖,似乎残留着一点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粉末?
她的心猛地一跳!前世宫廷秘药——“绿雪含芳”?!一种遇水即溶、带有独特甜香的无色无味剧毒!常被混入茶水…徐怀瑾就惯用此物!
她的目光瞬间移回那只汝窑碗。碗内壁靠近口沿处,残留着几圈几乎难以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