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 **——三千万散户血肉,尽饲香港中银大厦33层饕餮**
字迹如同泣血,充满了控诉与绝望!三千万普通散户的血肉和财富,如同被无形的潮水卷走,最终都成了滋养某个盘踞在香港中银大厦33层神秘存在的养料!那“饕餮”,是贪婪的象征,是幕后真正的掠食者!
幽蓝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终熄灭。营业大厅重新陷入死寂和黑暗,只留下满地的青瓷碎片和空气中弥漫的、微弱的放射性尘埃的气息。那血色的控诉,却深深烙印在三人的视网膜和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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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节:香江暗流**
回到西泠印社的临时据点,孤灯如豆。巨大的香港地图铺展在案几上,维多利亚港的曲线如同巨龙的脊背。
沈昭将父亲遗物中那本珍贵的《兰亭序》神龙本摹本在灯下小心铺开。“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 王羲之飘逸灵动的行书在宣纸上流淌。沈昭打开一支特制的长波紫外灯管,幽幽的紫光照射在墨迹之上。
神奇的变化出现了!在“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那句中的“之”字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用特殊金粉标记的路径箭头!不止一个!在“之”、“夫”、“人”等特定转折、牵丝连带的关键节点,都出现了这种肉眼不可见、只在紫外光下显影的金粉标记!
“看‘癸丑’之‘癸’字的燕尾挑锋!”沈昭用一支细长的绘图笔尖,沿着金粉标记的指示,在覆盖在香港地图上的透明胶片上小心翼翼地勾勒,“这个锐利的出锋……指向的是珠江口的西岸——澳门方向!”
笔尖划过珠江口,指向澳门半岛:“资金先流入葡京赌场,通过那些‘叠码仔’(赌场中介)之手,在赌桌和贵宾厅之间快速流转、洗白身份。然后……”笔尖顺着金粉箭头,移向香港岛,“流入渣打银行的‘特殊账户’——这些账户的名称,极其古怪!”
裴砚之将一份从特殊渠道获得的、标记着“高度可疑”的离岸账户列表递过来。沈昭对照着《兰亭序》上的金粉标记和笔势走向,迅速圈出几个账户名:
> **“汉宫春晓”**
> **“浮玉山居”**
> **“快雪时晴”**
> **“伯远帖斋”**
“这些名字……全是古代书画名作的名称!”裴砚之的指尖猛地按在“汉宫春晓”账户的签名扫描件上,“看这个签名!模仿的是王羲之《丧乱帖》结尾处的‘羲之顿首’!笔势、连带,几乎一模一样!”他又指向“浮玉山居”的签名,“这个‘芾顿首’的‘芾’字,分明是米芾《蜀素帖》里的写法!他们在用历代书法名帖的字迹作为签名模板,传递身份和指令!”
陈伯吐出的烟圈在维多利亚港的图纸上空袅袅盘旋,如同命运的迷雾。“当年那些‘红马甲’,就是用一本颜真卿的《多宝塔碑》字帖当密码本,在交易大厅里传递内幕消息。一个字的第几行第几个,代表不同的股票代码和价格……现在,”他布满皱纹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深邃莫测,“这帮人玩得更大了,用整部整部的字帖、画作来构筑他们的金融迷宫。该你们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脑子,还有那些新玩意儿(意指沈昭的金融工程知识和可能借助的早期计算机分析),撕开这些披着艺术画皮的资本豺狼!”
沈昭默默解下腰间那把跟随她多年的黄花梨算盘。她深吸一口气,将一百零八颗温润的檀木算珠全部倾倒在覆盖着香港地图的透明胶片上。
算珠沿着地图上标注的中环经纬线滚动、碰撞、散落……最终,在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情况下,这些算珠仿佛受到无形磁场的吸引,在港岛的核心金融区——中环及其周边,滚成了一个奇异的、稳定的阵列图形!
沈昭凝神看去,心头剧震!
上卦为乾(?),下卦为巽(?)——风天小畜!
《易经》六十四卦之第九卦:小畜!
《推背图》第四十三象的谶语如同惊雷,在三人心头轰然炸响:
> **“黑兔走入青龙穴,欲尽不尽不可说”**
谶语所指,正是1997年——丁丑年(牛年)之前的乙亥年(猪年?兔年?存在解读争议,但普遍认为暗指97前夕)与丙子年(鼠年)之后的关键年份,香港即将迎来主权更迭的巨变时刻!
窗外,1997年的脚步越来越近。香江之畔,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平静的海面之下,金融巨鳄的鳞爪已经悄然探出,贪婪地搅动着新的漩涡,寻找着主权移交过程中可能产生的缝隙与猎物。资本如同嗜血的鲨鱼,嗅到了时代巨变中更诱人的血腥。
而西子湖畔,楼外楼百年老灶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尽,那陈年玫瑰米醋的酸香,混合着青瓷密码的尘埃、算珠震颤的余音、香灰凝聚的K线、以及红马甲老人凝固的血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