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得如同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令人窒息。那幅铅笔勾勒的《万里江山图》草稿,静静地立在画板上,无声地散发着它那狂野、威严、睥睨一切的磅礴气息,像一个巨大而冰冷的惊叹号,死死地钉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也深深地烙进了这间狭小宿舍刚刚开启的序章里。
沈昭端起水杯,浅浅地啜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带着一丝粗糙的搪瓷味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暖意,勉强压下了灵魂深处因记忆融合和过度消耗带来的冰冷疲惫。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刷着绿漆的旧式窗棂,投向清华园那些沐浴在午后炽热阳光中的古老建筑。琉璃瓦顶流淌着刺目的白光。
新的战场,第一笔,裹挟着千年的风雷,已然落下。而灵魂深处,属于沈知白的记忆碎片仍在翻涌不息,带着帝王的权谋、画圣的技艺,以及一个冰冷而紧迫的警示:藏好自己,活下去。
窗外的蝉鸣越发聒噪,像是为这初露的锋芒,奏响了一曲变调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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