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42度,脉搏200,还在上升!"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研究人员喊道,声音中带着惊恐,"山本大佐,继续下去他会死的!"
"继续加大能量输入!"被称作山本的军官厉声命令,军刀在地板上敲出刺耳的声响,"一定要在他死前提取出记忆数据!松本大佐需要那些未来武器的设计图!"
沈知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环顾四周,发现墙角堆放着几个油桶——这是她的机会。她悄悄爬过去,用青鸾的匕首撬开桶盖,浓烈的汽油味立刻充满了通道。
正当她准备点火时,地下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灯开始闪烁。
"敌袭!所有人撤离!"山本大佐大喊道,"把实验体销毁!不能让他落入敌人手中!"
一个研究人员按下玻璃舱旁的红色按钮,舱内立刻充满了白色气体。裴砚之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开始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沈知白再也忍不住了。她点燃一块沾了汽油的破布,扔向油桶,然后冲向玻璃舱。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热浪将她掀翻在地。整个地下室开始摇晃,天花板上的管道断裂,喷出滚烫的蒸汽。
"知白...?"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玻璃舱方向传来。
沈知白爬过去,用匕首猛击舱门。玻璃裂开一道缝隙,白色气体泄出。她憋住呼吸,继续猛击,终于打开了一个能伸手进去的缺口。
"抓住我!"她向裴砚之喊道,声音在爆炸声中几乎听不见。
裴砚之的手颤抖着伸向她。就在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更多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沈知白用尽全力将裴砚之拉出玻璃舱,他浑身滚烫,皮肤上的蓝色纹路像电路一样闪烁不定。
"走...通道..."裴砚之艰难地说,指向房间另一头的一扇小门,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通...江边..."
沈知白架起他,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小门移动。身后,火焰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地下室,浓烟呛得他们不断咳嗽。一个燃烧的研究人员惨叫着向他们扑来,裴砚之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将其踢开。
小门后是一段向上的铁梯,通往码头岸边。当他们终于爬出通道,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时,身后的仓库已经陷入火海。码头上乱作一团,日本兵们忙着救火和抢救物资,没人注意到两个从地下钻出来的人影。
"去...江边..."裴砚之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知白扶着他向江岸移动。裴砚之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最后几乎是被她拖着走。当他们终于到达江边一处废弃的渔船旁时,裴砚之突然跪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将雨水染成暗红色。
"坚持住!"沈知白撕下衣袖为他擦拭嘴角,布料立刻被血浸透,"我们马上找医生..."
"没用了..."裴砚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烫得吓人,"他们给我注射的东西...已经破坏了内脏..."他的瞳孔开始扩散,但手臂上的蓝光却越来越亮,"听着...时间不多了..."
雨越下越大,长江的水位因暴雨而上涨,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借着远处的火光,沈知白看见裴砚之的胸口有七个细小的红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那是未来军方植入的纳米追踪器,此刻正透过皮肤发出微光。
"古董店老板...是龙脉守护者..."裴砚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塞进沈知白手中,"这是...地穴的钥匙...藏在...怀表里..."
沈知白这才发现,那把铜钥匙的柄部正好能插入怀表底部的一个隐蔽小孔。她颤抖着将钥匙插入,怀表立刻发出柔和的蓝光,表面浮现出一幅立体地图——南京城地下错综复杂的通道系统,中心点正是中山陵某处。
"他会在...1949年...等你..."裴砚之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找到他...带着我们的..."
"不,你要亲自告诉我这些!"沈知白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滴在裴砚之滚烫的脸颊上,"你不能死,我们还没回到未来...我们还没..."
裴砚之突然露出一个微笑,那个沈知白熟悉的、带着一丝傲慢的微笑:"我死了...很多次了...在诺曼底...在斯大林格勒...在长崎..."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每次...都会在另一个时空...醒来..."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蓝光变得刺眼。沈知白紧紧抱住他,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
"找到...所有的我..."裴砚之在她耳边轻声说,呼出的气息灼热如火,"每个时空...都有一部分...记忆...只有你能...重组..."
远处传来日本兵的喊叫声和手电筒的光束。他们被发现了。
"走..."裴砚之突然推开她,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我来...拖住他们..."
"不!我不会丢下你!"沈知白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