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完全不似人类、混合着电子噪音的凄厉惨叫从美智子口中爆发!她踉跄后退,身体如同通了高压电般剧烈抽搐!那张精致的脸蛋开始扭曲变形,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波动、起皱,显露出下方银灰色的金属结构和密密麻麻的微型电路板!她的左眼“啵”地一声弹出眼眶,只剩一个闪烁着紊乱红光的电子眼在疯狂转动!优雅的制服下,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系…系统…故…障!”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变成了纯粹的电子合成音,“指令…冲突…检测到…P-7…最高…权限…协议…”
林砚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猛地从床上跃起,如同猎豹扑食,将正在“崩溃”的美智子狠狠按在斑驳的墙壁上,手臂横压在她金属裸露的咽喉(如果那能称之为咽喉)部位,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谁派你来的?施罗德在哪里?!”
美智子那只完好的电子眼红光急促闪烁,声音断续而充满杂音:“时…空…守…卫…者…时间线…必须…修正…P-7…你的…记忆…是…病毒…必须…彻底…清…除…” 一阵强烈的电火花从她颈部的创口和裸露的机械关节处猛烈迸发!
**滋啦——砰!**
浓烈的焦糊味弥漫开来。美智子身体猛地一挺,然后所有光芒瞬间熄灭,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玩偶,彻底瘫软下来,沉重的金属躯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也彻底黯淡。
阁楼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沈知白粗重的喘息和林砚压抑的咳嗽声。
林砚松开手,踉跄一步才站稳,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堆半人半机械的残骸,又抬眼看向额角流血、脸色苍白的沈知白,眼神复杂难辨,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人?”
沈知白撑着桌子艰难站起,用袖子擦去糊住眼睛的血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猜到几分…但没想到…这么‘先进’。”她看向林砚手臂上因剧烈动作而再次清晰浮现、蓝光流转的机械纹路,“我们必须立刻走!她的同伙很快会锁定这里!”
林砚点点头,不再多言,展现出惊人的意志力,快速收拾起寥寥几样必需品。他的动作虽然因虚弱和高烧有些迟滞,但眼神已恢复了沈知白熟悉的、属于裴砚之的冷静与锐利。
“你的记忆…回来了多少?”沈知白一边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忍不住轻声问。
林砚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中混乱的碎片。“很少…很乱。像无数场破碎的噩梦。”他拿起桌上那份报道日元暴跌的报纸,手指无意识地在空白处快速划动。沈知白走近一看,心脏几乎停跳——**那赫然是一份极其精密的量子场共振武器核心部件的设计草图!** 线条流畅,标注着未来才有的符号和公式,正是裴砚之在2035年未能最终完成的核心项目!
“这是…?”沈知白的声音带着震惊。
“不知道。”林砚看着自己的“作品”,眼中同样充满困惑,“它就在…脑子里…自己冒出来了。”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混乱的记忆迷雾,深深看进沈知白的眼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确定:“但我非常确定一件事——你不是周雅雯,我也…绝不是林砚。”
沈知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那我是谁?”
“沈知白。”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无比自然,仿佛早已镌刻在灵魂深处,“时空局第七处,首席理论物理学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发光的左臂上,“而我…应该是你的搭档,裴砚之。武器工程与战术执行首席。”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曾经是。”
巨大的喜悦和酸楚瞬间淹没了沈知白,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你…你想起来了!”
然而,林砚(裴砚之)的眉头再次锁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痛苦:“不…不是完整的‘想起来’。是…确认。确认一些…最重要的锚点。”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实验室…任务…痛苦…还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知白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和困惑,“你哭的样子。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很伤心。”他努力回忆着那个模糊的场景。
沈知白瞬间想起了时空跳跃前夜,她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角落里,因为预感到永别而无声落泪…他怎么会知道?除非…他当时在某个角落默默注视着她?
“先离开这里!”沈知白压下翻涌的心潮,当机立断。她从床底摸出手枪,检查弹匣,“能行吗?”
林砚——此刻,沈知白在心中已经坚定地呼唤他为裴砚之——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美智子那堆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骸,弯腰,精准地从她散乱的金发中,取下了那枚标志性的、沾染了一点机油污渍的蝴蝶发饰,塞进口袋。“或许…是线索。”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下狭窄的楼梯。后巷深处,老吴正焦急地守在一辆破旧的黑色雪佛兰轿车旁。
“快!快上车!”看到两人出现,他如释重负,又紧张地催促,“76号的狗最多十分钟就到!”
沈知白扶着脚步虚浮却意志坚定的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