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和嘈杂的人声。赵新民脸色一变,示意手下查看情况。一个特务刚走到窗边,就被外面射来的子弹击中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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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特务惨叫一声。
混乱中,枪声大作。赵新民和手下纷纷找掩护还击。林砚趁机将沈知白拉到自己身后,低声道:“苏姐的人来了,但76号援军也会很快赶到。我们必须趁乱离开。”
更衣间外已经变成战场,子弹横飞,打碎了镜子和玻璃,布料纷飞。沈知白看到苏姐已经自己解开了手铐,正用藏在缝纫机里的手枪还击。
“从后面走!”苏姐喊道,扔过来一把钥匙,“地下室通往下水道,能到三个街区外!”
林砚接过钥匙,拉着沈知白弯腰躲避子弹,向后面的楼梯移动。赵新民发现了他们的动向,举枪瞄准——
砰!
子弹擦着沈知白的发梢飞过,打在她身后的镜子上,碎片四溅。林砚反应极快,回手一枪击中赵新民持枪的手臂。
“走!”他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下狭窄的楼梯。
地下室堆满了布料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林砚很快找到了通向下水道的暗门,用钥匙打开。
“下去,我断后。”他简短地命令。
沈知白犹豫了一瞬:“一起走!”
楼上枪声越来越密集,显然76号的援军到了。林砚推了她一把:“快走!在豫园老地方见面,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到,就别等了!”
沈知白咬咬牙,钻入黑暗的下水道入口。在完全降下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砚正站在地下室门口,精准地射击阻止追兵,侧脸在偶尔闪过的枪火中显得坚毅而陌生,又熟悉得让她心痛。
下水道里黑暗潮湿,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气味。沈知白凭着记忆和直觉在迷宫般的通道中摸索前行,心中祈祷着林砚能够脱身。
三十分钟后,她从一个偏僻的出口钻出,已是浑身污秽,精疲力尽。豫园的九曲桥在夜色中静默蜿蜒,如同一个等待谜底的问号。
沈知白躲在一个亭子的阴影里,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一个身影踉跄着出现在桥头。是林砚!他外套不见了,白衬衫上染着大片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沈知白冲过去扶住他:“你受伤了!”
“小伤,”林砚喘着气,靠在她身上,“赵新民死了,但76号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上海。”
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明亮。沈知白突然意识到,他衬衫上的血迹大多来自他人,而他行动间的敏捷和力量远超常人——纳米机械正在发挥作用。
“情报...”林砚突然问,“你吞下去了?”
沈知白点头:“应该还在胃里。”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这是催吐剂,苏姐给的。我们必须尽快取出情报,否则胃酸会破坏显影的字迹。”
情况紧急,容不得犹豫。沈知白接过瓶子喝下,很快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弯下腰,在草丛中呕吐起来。林砚迅速在呕吐物中翻找,终于找到了那团被胃液部分腐蚀的丝绸。
“快,用水冲洗。”他递过水壶,声音急促。
沈知白接过水壶,颤抖着冲洗丝绸上的污物。显影后的密码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大部分仍可辨认。
“我们必须立刻解码传送。”林砚说着,从鞋跟里取出微型密码本和一支特制钢笔——笔杆内藏着发报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们追踪到我们了!”沈知白紧张地说。
林砚眼神一凛,迅速将丝绸铺在膝上,借助月光开始解码。他的手指在密码本上飞快移动,嘴唇无声地念着数字和字母。
“扫荡行动...明天凌晨四点...闸北、南市、虹口同时进行...目标是...”他的声音突然哽住,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目标是什么?”沈知白急切地问。
林砚抬起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所有疑似抗日分子及其家属...包括儿童。”
沈知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意味着大屠杀,无差别的屠杀!
“必须立刻警告他们!”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警笛声已经在豫园外响起,76号的车队将公园包围了。
林砚迅速在丝绸背面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将钢笔发报机递给沈知白:“我去引开他们,你发报。频率已经调好,按住这里发射。”他指着笔帽上的一个小按钮。
“不!一起走!”沈知白抓住他的手臂。
林砚苦笑:“这样我们都走不了。情报比我们的生命更重要。”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发报机塞进她手中,“记住,按住三秒,停一秒,再按两秒。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