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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歙砚烹江山 > 第25章 苗寨喜宴

第25章 苗寨喜宴(1/2)

    1 铜漏滴残,蛊动紫宸

    子时将至,紫宸殿的东海鲛珠帘无风自动,珠玉相击声碎如冰裂。十二重锦帷深处,龙涎香与血腥气交织成诡谲的甜糜。

    "喀嗒。" 铜漏又坠下一滴,惊得侍墨女官青瓷猛地一颤。墨锭在蟠龙端砚上打滑,险些污了刚呈上的漕运新政奏折。

    "奴婢该死!"青瓷慌忙跪地,却见女帝腕间冰蚕丝绳猝然崩断,七枚玉珠滚落金砖,跳动着散入阴影。

    朱笔在"茶水"二字上顿住,墨迹晕开蝌蚪大的污斑。沈知白指节泛白,颈侧幽蓝脉络如冰裂瓷纹蔓延,烛影摇红间竟似活物搏动。

    "陛下?"掌事宫女拂云疾步上前,却被蟠龙绣金鞋尖抵住波斯毯——那鞋尖深陷经纬,可见双腿正剧烈痉挛。

    "退下。"两个字从齿缝挤出,带着淬冰的颤音。拂云咬牙挥退众人,自己却跪着不动:"求陛下允奴婢传太医正..."

    "连你也要抗旨?"沈知白猛然蜷伏案上,五指抠进紫檀木纹。喉间溢出半声痛哼时,殿角铜雀灯台突然转动,阴影里倏地伸出玄铁护腕的手,稳稳托住她下滑的身形。

    齿轮咬合声与铜漏滴答共振。裴砚之单膝跪踞榻前,面具下传来沉如古井的声音:"寅时三刻,月盅逆行心脉。"

    青瓷倒抽冷气——这位影卫统领何时潜入殿中?竟连殿外当值的金吾卫都未察觉!

    "拿...酒来。"沈知白喘着气抓住他衣襟,蟒纹银绣被冷汗浸透,"朕不要看你...再剜一次心..."

    裴砚之沉默地取下梁悬的青玉酒罍。仰头饮尽半壶时,酒液沿下颌滑落,冲开玄衣上深色污渍。青瓷突然嗅到铁锈气——那分明是血!

    "都背过身去。"拂云突然厉声呵斥,自己却死死盯着裴砚之扯开的交领。心口旧疤狰狞盘踞,正中央嵌着指甲盖大的琉璃镜,镜后幽蓝蛊虫正疯狂撞击。

    机关臂咔嗒弹开暗格,三十六枚金针排入星宿。最长的三寸毫针淬着蓝光,针尾缀着细如发丝的天蚕线——小宫女忍不住偷瞥,被拂云一把按进怀里:"不想瞎眼就闭紧!"

    金针刺入琉璃镜周穴道时,沈知白突然挣扎起来:"停手!朕宁愿痛死也不要——"

    话音戛然而止。

    裴砚之竟用唇衔住她腕间毒脉,冰蓝纹路顺着他唇角倒流!与此同时心口金针嗡鸣,暗金色血珠从针尾天蚕线渗出,精准滴入她微张的唇间。

    "咽下去。"他抵着她额头命令,呼吸间带着血气和雪松冷香,"药血离体半刻即腐。"

    她被迫吞咽,暗金血线沿下颌滑落,滴在摊开的奏折上。那"茶税"朱批遇血竟显出隐藏字迹——"东海侯私运昆仑冰髓"。

    "咳咳...裴砚之!"沈知白揪住他散落的发丝,"你早知茶税案关联蛊毒?"

    机关臂突然剧烈震颤,金针深陷皮肉三分。他闷哼一声:"陛下圣明。"

    2 金刀剖玉,血饲同归

    剧痛暂缓时,记忆如潮水破闸。

    十年前的北境风雪率先扑来——破庙里十七岁的影卫剖开胸膛,将冰蚕蛊引人心脉。血滴在神像眼眶里,凝固成诡异的泪珠。

    "殿下...快走..."高烧三日的少年胡话不绝,她被老嬷嬷拽出庙门时,还听见他在嘶喊,"臣心口虫要爬出去咬您了..."

    "陛下?"拂云的轻唤将神智拉回。沈知白这才发现裴砚之已退至殿柱旁,玄铁链自肘间激射而出,将自身捆缚在蟠龙金柱上。

    "退开..."他眼球凸起血丝,颈侧青筋如蚺蛇扭动,"蛊虫闻见冰髓气...要反噬..."

    琉璃镜后的蓝虫疯狂膨胀,竟显出模糊人脸——酷似当年被诛的东海侯!

    青瓷突然指着血泊惊叫:"珠、珠子在动!"

    满地玉珠竟自主滚向裴砚之,在他足边聚成诡异阵列。拂云猛地扯开女帝衣领,失声惊呼:"蓝纹倒流了!"

    本该消退的毒脉逆冲眉心,沈知白踉跄扑向柱前人:"陆云深——传太医正!"

    "来不及了..."裴砚之咬碎舌下玉珠,芥子毒雾弥漫殿宇。众人咳呛间听见血肉撕裂声——七枚陨铁钉已没入他胸腹,将暴走的蛊虫硬生生钉回心脉!

    血从钉尾汩汩涌出,在玉珠间积成诡异图腾。拂云突然腿软跪地:"是东海...东海侯家的双头蛟徽..."

    "不是侯府徽记。"沈知白染血的指尖抚过血纹,"这是昆仑巫族的镇蛊符——东海侯竟勾结西疆?"

    裴砚之在血泊中剧烈痉挛,机关臂咔咔空转着抓挠金柱。沈知白突然扯断颈间珍珠链,将鲛珠强塞入他齿关:"咬住!朕不许你死!"

    珠光映亮他逐渐涣散的瞳孔,那里面藏着太多未言之语。

    3 旧痂新创,共堕无间

    晨光刺破窗纸时,太医正陆云深终于疾步入殿。药箱搁在血泊里溅起暗红。

    "陛下怎能用真龙血脉压蛊?"他撕开裴砚之残破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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