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参观养殖场(1/3)
听到岳峰的介绍,李广坤放下手里的铁锹,急忙跟赵大山打招呼。“赵叔您好!刚才我有点冒失了,您多包涵!”一声赵叔,给赵大山听的对李广坤印象又好了三分。李广坤看岁数,都得四十多了,又...李广坤这话一出口,屋里原本还带着点客套热络的空气,忽然沉了一瞬。肖伟民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在半空,没往嘴边送,只是不动声色地把缸子搁回炕沿上,目光轻轻扫了岳峰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确认。岳峰也正看着李广坤,没接话,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下这句分量不轻的坦白。炕梢坐着的李广坤媳妇儿这时端来一盆刚烀好的粘豆包,热气腾腾地往炕桌上一放,顺手掀开盖帘,露出底下一层层油亮金黄的玉米面发糕,还有两小碟自家腌的芥菜丝和酱萝卜条。她没多说话,只冲众人笑笑,又转身去灶房忙活了。可就是这一掀盖帘的功夫,岳峰眼角余光瞥见她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指甲盖齐根没了,创口处结着淡褐色的老茧,边缘泛白,像一道被岁月压平的旧伤疤。他心头微动,却没出声。李广坤倒是顺势扯过豆包,掰开一个递给岳峰:“尝尝,我媳妇儿今儿早上四点就起来和的面,酵头是前年留的老引子,发得实诚。”他语气寻常,仿佛那只缺指的手从来就不是什么值得提的事。岳峰接过来咬了一口,豆沙甜润,外皮软韧带劲,嚼着有股子粗粮的微香。“真香!比我们丰城的豆包还松软!”他由衷夸道。李广坤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深纹:“那是你们城里人吃惯了精粉,糙点才养人。”他伸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袖口往上滑了一寸,露出小臂内侧三道浅褐色的旧疤,呈扇形排布,像是被什么尖利东西反复刮擦过又愈合的痕迹。岳峰没再看,低头又咬一口豆包,心里却已翻腾起来。这不是普通打户该有的伤。鹰爪再凶,也挠不出这种走向规整的刮痕;摔鹰、斗殴、抡锄头……都造不出这样带着某种节奏感的旧创。更像是——驯鹰时被鹰翅骨或鹰喙反复撞击、刮蹭,又没及时处理,日积月累结下的印子。他忽然想起昨天李广坤说的那句:“不是闲下来才有功夫摆弄鹰,是鹰不让我闲下来。”原来真不是客气话。“李哥,”岳峰咽下最后一口豆包,用拇指抹了抹嘴角,声音放得缓了些,“您家那只紫鹰,火里蹿烟的色儿,品相确实绝了。可我瞅着它左眼睑那儿,有点发灰,不是天生的色差,像是有点湿毒淤在角膜下头。”李广坤正给肖伟民倒第二杯茶,闻言手一停,茶水差点溢出缸子。他猛地抬头,盯着岳峰,足足三秒没眨眼。屋里的气氛又变了。西屋那边几个摄制组的年轻人正低声聊着设备电池的事,声音忽远忽近,而东屋炕上,只剩下炉膛里柴火噼啪的轻响。“你……看得出来?”李广坤嗓音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嗯。去年我在长白山南麓收过一只同色系的紫鹰,也是这个症候,用了七天土方子——蒲公英根、车前草、野菊花,三样熬浓汁,加点蜂蜜调和,每日早晚各点一次,再配着艾草熏脚心引湿气下行。七天后眼睑灰影退了大半,十天全清。”岳峰说得极平,像在讲昨儿吃了几颗蒜瓣。李广坤没立刻回应。他慢慢放下茶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几片晒干的灰褐色草叶,叶片厚实,叶脉凸起如网。“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鹰目草’,只长在鹰砬子北坡背阴的石缝里,每年春分前后采三片,阴干存着。我试过,单用它煎水点眼,效果不如你说的那三样混着用。”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可我爹临终前攥着我手说,这草……不能单用。得配‘引路’的药,否则湿毒反走肝经,鹰会瞎。”岳峰心头一震。引路?肝经?这已经不是民间土法的范畴了。这是典型的中医脏腑归经思维,而且精准指向猛禽生理结构中极为特殊的代谢路径——鹰类肝胆极旺,湿毒若不下行膀胱、反逆肝络,确会损及目窍,甚至诱发癫痫式抽搐。他抬眼看向李广坤,第一次真正看清对方眼底那层常年被山风与鹰影磨砺出的钝光之下,藏着怎样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您爹……懂医?”“不懂字,但懂鹰。”李广坤把油纸包重新裹紧,塞回怀里,手指在布包上按了按,“他教我第一件事,不是怎么抓鹰,是蹲在鹰杠下听鹰喘气——喘得短促急,是肺里有寒;呼气带哨音,是喉管生痰;连着三声嘶哑,准是肝火顶上来了,得喂荠菜汁降火。鹰不会说话,可它喘气、眨眼、抖羽、甩头……全是话。听懂了,才算进门。”岳峰喉头微动,没接话。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学训鹰时,师父也是让他蹲在鹰笼前三天,不准碰鹰,只听呼吸,只数眨眼,只记羽毛蓬松时的角度。当时只当是磨性子,如今才懂,那是教人把心沉进鹰的节律里去。肖伟民一直没插话,此刻却忽然开口:“李师傅,您家里……还有别的鹰吗?”李广坤点点头,起身撩开北屋门帘:“跟我来。”众人跟着下了炕,踩着院子里压实的黄土往北屋走。李广坤没进正屋,而是绕到屋后一堵半人高的土坯墙边,弯腰掀开一块青石板——下面竟是一处向下斜挖的矮洞,洞口仅容一人躬身而入,四周用桦树皮严密包裹,缝隙里还嵌着陈年松脂,隔潮防虫。“这是鹰窖。”李广坤声音低沉,“老辈儿传下来的,专存病鹰、弱鹰、将产卵的雌鹰,或是……等死的鹰。”他率先钻了进去。岳峰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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